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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辞。”

后来他将他们都杀了，那谢玢圆睁着倒在血泊里，满不甘，还在声声喊他谢辞，他听得心烦，让少游将这些人的尸一把赤龙火焚了个净。九州之中，从此再也没有人知他叫谢辞。

她发现自己正躺在一张铺着兽的寒玉床上，而那个让她魂飞魄散的影，就斜倚在不远的王座之上，单手支额，正垂眸看着她，神幽，不带半分绪。

“将此女带去，好生看，不得有丝毫怠慢，亦不准任何人打扰。”谢斩慈森然。

“徒劳？”他苍白的角勾起，“太溪谷的青鸾医仙，号称能活死人白骨，你为他的徒儿，却试上一试也不曾，开便称徒劳么？”

芈千凰仰着，望着前这张近在咫尺的脸。那苍白得近乎透明的肤，那抿成冷直线的薄，还有那双墨沉底偶尔一闪而过的、仿佛能焚尽万的苍白火苗……

刑火天咒似乎被彻底激怒，在他丹田爆发一阵尖锐的刺痛，远比先前任何一次反噬都要猛烈，苍白的火焰几乎要冲破，将他连同这少女一并焚成虚无。

再醒来时，目皆是漆黑的石，穹远，镶嵌着散发惨白光芒的夜明珠，将整个大殿映照得如同鬼域。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硫磺与血腥气。

他闷哼一声，形剧震，悬在空中的手猛地收回，五指攥拳，指骨得咯咯作响，用尽全力才将那焚尽一切的冲动行压回。额角渗细密的冷汗，在那张苍白如纸的脸上，目惊心。

左护法池少游悄无声息地现，垂首恭立，只是她抬看向寒玉床上那青衣少女时，艳丽的面容上掠过一丝极的惊疑，她跟随尊主多年，方才殿那一瞬气息的诡异波动，如何能瞒过她的知？

她双微颤，那声几乎被遗忘在骨血里的称呼，就这样不受控制地，带着一丝自己都未察觉的颤抖和委屈，轻轻地逸了来。

之地彻底封锁。她的灵力像是被冻住了一般，连提起一丝护青光都不到，只能睁睁看着那玄影近。

他伸手，指尖几乎要碰到芈千凰的颌，却在最后一寸停住，只留森然的威胁：“芈千凰，若你治不好，太溪谷便不必再存在于这九州之上了。”

芈千凰挣扎着坐起，压心中的恐惧，她直脊背，迎上尊的目光，尽脸发白，声音却竭力维持着平静：“尊大人，刑火天咒乃是天诅咒，非药石可医。您掳我来此，亦是徒劳。”

多少年了？久到连他自己都快忘了，在那段被鲜血和复仇淹没的岁月之前，这个名字本是他掩藏于过去的耻辱，是他在绥兰州谢家为时，主家的少爷满轻蔑的称呼。

理智告诉她，前人是，是敌，是血海仇的源。可里某更层的本能，却先于思考了反应。

谢辞。

说罢，他转，重新走回王座，侧首，用那毫无波澜的语气令，仿佛刚才那一瞬间的失态从未发生：“少游。”

明明是这世间最狰狞可怖的尊，可她腔里狂的心脏，却不仅仅是因为恐惧。

他死死盯着芈千凰那张尚带惊惧的脸，结动，那总是挂着冷嘲或漠然的角，此刻却有些僵地抿。

“醒了？”谢斩慈冷冷，“从今日起，你是本尊的囚徒，也是本尊唯一的希望。治好我的刑火天咒，你便能活着走这黄泉城。”

谢斩慈低低地笑了，那笑声里没有温度，只有掌控一切的漠然。他缓缓站起，一步步走王座台阶，最终停在芈千凰面前，居临地俯视着她。

可如今从芈千凰中唤，却和绥兰州谢家那些鼠雀蝼蚁之辈截然不同，更像是一个来自更为遥远之的，已被血与火焚尽了的角落。

谢斩慈直起，拉开了些许距离，那令人窒息的压迫稍减，但话语中的寒意却更甚：“我不知你从何得知此名，但从今往后，你只需记得，我是尊谢斩慈。”

周遭凝固的空气似乎也随之裂开了一细微的隙，连那无不在、灼烧着他经脉的刑火天咒，都在这一刻诡异地平息了一瞬。

两个字，轻若蚊蚋，却像是一猝不及防的惊雷，狠狠劈在了谢斩慈的神魂之上。

谢斩慈那双总是盛满戾气与倦怠的墨瞳，在那一瞬间剧烈收缩，仿佛有什么东西从不见底的寒潭被猛地拽，砸得他神魂都跟着震颤了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