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那首温柔又带着期盼的小调，清唱，没有任何伴奏。

程澈站起，摄影师和一名工作人员已经跑了过来。

就在这时，“嗡”的一声。

放在床柜上的手机屏幕突兀地亮起，幽蓝的光线在黑暗中格外刺。

程澈的声音比直播时更低沉一些，带着一丝沙哑的磁，哼唱得极其轻柔舒缓，如同羽拂过心尖，又像人在枕畔的低语，温柔地包裹住所有的烦躁和疼痛。

沈亭的动作顿住了。

他伸手拿过手机，解锁，开微信。

程澈心里盘算着，【发朋友圈，他什么时候有空了，自己开听就好……】

沈亭了个赞，继续看音频。

最后还有某人发的一个，祝生日快乐的照片，是他在沙滩上写的字，那字比刻在摆件上的好看多了。

几秒钟的空白后，一个带着轻微电底噪、却异常净清透的男声，如同汩汩，瞬间淌这片冰冷死寂的黑暗的空间里。

他刚想把手机收起来，一声音就传来。

“哦……哦！好！上！”程澈应，跟着他们往营地中心走。

“你伤还没好！跑什么！”摄影师看着他苍白的脸和包扎的手腕，又急又气，“导演喊集合了！清人数，理后续！”

厚重的遮光窗帘隔绝了外界所有的光线，室一片令人窒息的黑暗和寂静。

然后，他设置了仅一人可见。

歌声在黑暗的房间里回，带着一奇异的安抚的力量。

【不能直接发给他……万一他在休息，消息提示音会吵到他……】

沈亭蹙眉，极度不悦。他本不想理会，但屏幕上的消息预览却清晰地了来：程澈：沈先生，我录制了一些我唱的歌和自己讲的小故事，有潦草，怕打扰您休息，发到我朋友圈了（仅您可见）……

程澈：沈先生，再次祝您生日快乐，我录制了一些我唱的歌和讲的小故事，有潦草，怕打扰您休息，发到我朋友圈了，您有空的时候可以听听看……希望……希望能帮到您，我要去集合了。”

安眠药的效力迟迟未至，焦躁像藤蔓缠绕着神经。

为什么不听歌……

他录了足足五条音频，每一条都接近半个小时。

他刚刚吞第二片药，正闭着，忍受着药起效前那段最难熬的时光。

果然，在仅他可见的权限，最新动态赫然是五条的音频文件，排列得整整齐齐，每条后面都标注着大致的时——27分钟、32分钟、29分钟……加起来足有两个多小时。

音频

沈亭握着手机，静静地听着。

沈亭刚回来就靠在宽大的床上，痛如同无数细小的钢针在颅搅动，胃也隐隐传来不适。

海城，层公寓。

海风越来越凉，得他的肤起了一层疙瘩，手腕的伤也在隐隐作痛，但他却浑然不觉，完全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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痛似乎并没有立刻减轻，但那缠绕着他的焦躁却在这温柔低缓的哼唱声中，如同退般一一地被抚平了。

因为想暂时逃避那个虔诚的神。

他沉默了几秒，最终，指尖开了程澈的朋友圈。

这么多？

程澈那条信息面，是那个傻乎乎的金像。

风，一首歌接一首歌，一个故事接一个故事地录着。

“程澈！程澈！你怎么跑这儿来了？！”摄影师焦急的声音从不远传来，伴随着杂的脚步声。

他最后回看了一那片被晨曦染上金边的海，嘴角抑制不住地向上弯起，带着一夜未眠的疲惫，却更有尘埃落定的欣喜，朝着喧闹起来的营地走去。

他随手开了最上面的一条。

在离开海滩的最后一刻，他飞快地拿手机，开那个“亭”的对话框，手指因为张和激动而微微颤抖，飞快地输了一行字：

沈亭有些意外。

信息发送成功的提示音响起。

完这一切，他才地松了气，仿佛完成了一项无比神圣的使命。

他小心翼翼地将这五条珍贵的音频，上传到了自己的微信朋友圈。

程澈的心也跟着了一，随即手机就被赶上来的工作人员“暂时保”了。

录到最后一条时，天边已经泛起了明显的亮光，他的声音也带上了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沙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