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最近休息得怎么样？还……还失眠吗？”这个问题问得格外认真，声音都放轻了些，神盯着沈亭。

“那个……我录的那些歌和故事，您听了觉得怎么样？是听歌比较容易睡着，还是讲故事比较好？您喜哪风格？我次可以多录……”他絮絮叨叨，一个问题接着一个问题，像只围着主人兴奋转圈、不停摇尾的大狗，恨不得把积攒了一个月的关心和好奇都倒来。

整个餐厅里，只剩程澈清亮活泼的声音和碗筷偶尔碰撞的轻响，与沈亭那近乎无声的用餐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周家侍立在稍远，看着这前所未有的、充满“人味”甚至有些“喧闹”的年夜饭场景，底掠过一丝惊讶，随即又化为淡淡的温和笑意。

沈亭安静地听着，偶尔抬看一对面那个活力四仿佛自带小太属可之前又说小可怜的矛盾的年轻人。

当程澈提到“歌和故事”时，沈亭夹菜的动作微微一顿。

他放筷，拿起餐巾轻轻了嘴角，目光平静地看向程澈，金丝镜后的神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探究。

“程澈。”他的声音低沉，打断了程澈的喋喋不休。

餐厅瞬间安静来。

“你知，我为什么请你来吗？”沈亭的目光落在他脸上，语气平静无波却带着一穿透力。

他以为这个问题的答案，可能会让对方到一丝被当作工的难堪或失落。

毕竟他亲承认过，是因为他的声音能让自己睡着才加联系方式。

程澈脸上的笑容顿了一，随即绽放得更加灿烂，神清澈坦，用力地了：“知啊！沈先生！”

【嘿嘿，他离不开我（不是）】

心的小人得意地叉腰，

【当然是因为我的歌声是你的专属安眠药！这关系多稳固！多独特！】

【……而且，能帮到你，我超开心的！】这个念接着冒来，带着无比真挚的喜悦。

他脸上的笑容没有丝毫霾，反而充满了被需要的满足，甚至带着小得意：“我明白的！您需要怎么样？是想要固定时间发录音？还是需要我调整一风格？您尽说！”

没有委屈，没有失落，只有纯粹的仿佛能帮上忙就是最大快乐的积极和一丝傻乎乎的得意？

沈亭看着他那双亮得惊人的、写满了“快吩咐我事吧”的桃，沉默了足足好几秒。

底再次闪过一丝无奈。

最终，他什么也没说。

只是重新拿起筷，夹起碟里程澈刚放去的一块的鱼，声音低沉平稳，听不绪：“先吃饭。”

程澈立刻乖巧地收声，也拿起筷，但嘴角依旧抑制不住地上扬，滋滋地扒拉着自己碗里的饭，时不时还偷瞄一对面安静用餐的沈亭，神里全是亮晶晶的小星星。

【嘿嘿，他害羞了！（不是）】

【没关系，慢慢来！】

【第一步，抓住他的胃和睡眠！第二步，他的生活！】

【计划通！程澈加油！】

一顿本该清冷孤寂的年夜饭，在程澈无声的心弹幕和沈亭偶尔抬的无声注视中，竟也弥漫开一奇异的、温的……人间烟火气。

饭后，程澈又极其自然地起，抢在周家之前开始收拾碗筷，嘴里还哼着那首跑调但快的“今天是个好日”。

沈亭看着他忙碌的背影，手腕上那圈白纱布在灯光格外刺。

他微微蹙了眉，终究还是没说什么，只是看了家一，然后起，走向楼上书房。

合同

周家立刻会意，无声地指挥着训练有素的佣人上前，动作轻巧又迅速地开始收拾餐桌。

“程先生，”周家转向还拿着两个盘、显得有些意犹未尽的程澈，脸上带着温和的笑意，“先生请您去楼上书房，他在等您。”

“哦！好！”程澈立刻放盘，睛一亮。

【来了来了！签约！靠近白月光的关键一步！】

他胡洗手后，就快步走向楼梯，连脚步都透着轻快。

推开书房厚重的门，黄的灯光，沈亭并没有坐在书桌后，而是靠在那张宽大的单人沙发椅里。

他闭着睛，微微后仰枕着椅背，金丝镜被摘来放在一旁的小几上，了完整的、带着一丝疲惫的俊朗面容。

修的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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