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随着时间推移，声音越来越清晰，凄厉的哀嚎，痛苦的呜咽日夜不休，不是睁还是闭，都在他耳边盘旋。

到了夜里，他更是夜夜被噩梦纠缠。

梦里无数只浑带伤的猫狗朝着他扑来，尖牙与利爪在黑暗里泛着冷光，它们也不攻击，只是围着他不断嘶吼，把那些痛苦的过往一遍又一遍地在他前重演。

蔡苟整夜整夜无法安眠，躺在床上浑冷汗，神越来越涣散，整个人可见地憔悴去。

他的妻只觉得丈夫大变，从前看着就是温和老实的模样，什么都听他的，如今却变得暴躁易怒，经常对着空无一人的房间破大骂，或是蜷缩在沙发角落瑟瑟发抖，嘴里喃喃自语，念叨着别过来、我错了之类的胡话。

明明看起来平时最是小儿的，但现在小儿只要发一咿咿呀呀的声音，都会引得他歇斯底里地暴怒，整个人彻底陷疯癫的状态。

而且他看着小儿的神，时常让他有些害怕。

她的孩不过10个月左右，正是牙牙学语的时候，所以这几天蔡苟的老婆总是时时刻刻守着小儿。

清醒的时候，蔡苟能够清楚的知问题在那间库房里，他仿佛被一无形的执念牵引，心底既恐惧又贪婪，总想着回去销毁所有证据，彻底摆脱这些折磨。

他想着只要回去，只要过去消灭这些东西，他能够在它们生前的时候待折磨他们，死了他们也应该怕他才对，他才是主宰他们生命的那个人。

在连续三天神濒临崩溃之后，他趁着夜家人熟睡，偷偷独自折返，朝着那间罪恶的库房走去。

而家中，再又是连续三天，蔡苟杳无音讯，彻底失联，把他的手机关机，门的时候也没有留任何的信息。

他的妻从最初的恼怒慢慢转为恐慌，在反复寻找无果后，颤抖着拨通了报警电话。

警方顺着蔡苟平日里偏僻的活动轨迹，一排查走访，最终锁定了这间早已废弃，平日里几乎无人踏足的偏僻库房。

厚重的铁门被专业工暴力破开的那一刻，一混杂着冷、血腥与腐臭的气息扑面而来，一个今年刚来的年轻警员被这味熏的意识呕了一声，连见惯了各类案件现场的老警员都忍不住心一寒，意识地皱了眉。

惨白的白炽灯依旧亮着，光线直直地落在库房中央的泥地面上。

蔡苟蜷缩在冰冷的地面上，死状凄惨到令人发麻。

他双暴突，瞳孔彻底涣散，面肌扭曲变形，凝固着极致的恐惧，四肢以一诡异的姿态蜷缩着，上的衣被细密的爪痕与咬痕撕扯得破烂不堪，在外的肤上布满了浅不一的细小伤。

这些伤细巧锋利，经验丰富的老警员，一检查，看着像是猫猫狗狗的爪牙造成的，可现场没有任何小动存在的痕迹，更没有人为行凶的线索。

要说没有动也不可能，看四周散落的那些，他大概也知了这个人平时的什么勾当睛中意识的染上了一层厌恶，但警察的素养还是让他很好的掩盖了去。

但新来的年轻警员就没有这么好的养气功夫了，他中的厌恶没有很好的掩饰住。

渣滓。

光透过打开的铁门照了来，年轻警员看到尸周围萦绕着一团正在缓缓消散的黑雾，无数猫狗的虚影在他尸上方盘旋片刻，凄厉的哀鸣渐渐平息，化作细碎的微光消散在空气里。

像是它们积压多年的怨气终于得到宣，这些惨死的小家伙们，终于亲手完成了迟来的复仇，得到了解脱。

可是当这个年轻的警员再一眨，这一切就仿佛是他的幻想一样，没有丝毫存在过的迹象，他中的厌恶被惊讶代替，迷茫地眨了眨睛。

警员们细致地勘察着现场，看着地面上一排排锈迹斑斑的铁笼、角落里堆积的尸残骸，以及无数件破损的用品，心底的寒意不断蔓延。

他们无法用常理解释蔡苟的死因，只能将现场仔细封存，把这起案件归为无法解释的离奇死亡，只留无尽的唏嘘。

仓库的小小夹层里，安沐和岁寒静静缩在角落，透过细小的隙，安静地看着外面的一切。

这看着盘旋的黑雾缓缓消散，冤魂们彻底解脱，安沐绷了许久的慢慢放松来，琥珀的眸里没有暴戾的快意，只有一尘埃落定的释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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