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在抄什么？”

“《中闻教得度》。上师所得的原卷已不堪翻阅，所以我有幸帮他重新抄撰一本新的。”

窦棠婴倒是听说过这本书，嬢嬢快去世时她让自己录过这本经文的唱诵。他听过几耳中谓之通往解脱，可人世间都是枷锁，哪怕死了还想着这些超然，哪有什么真正的自由和解脱。

此刻，有了敲门声。

“牧念，去念经了。”

小罗布声气地说着，人可能都还没他上穿的这件黑白氆氇重，圆拖着步伐地走向吉雅，吉雅一将他抱起，他就乐呵呵地笑了。他可喜吉雅抱起来，因为这样他能看得很远很远，离地很很。

只要伸手就能碰见房梁。

“午的法会就要开始了，你要不要去听听看？”

窦棠婴了，他吃完斋饭后，就跟着他们坐在禅房里，吉雅人大于是坐在他们的后面。昨晚还空空的禅房今天坐满了起码百位红袍僧人，上师坐在最前面朝信众和僧人。增珠上师是被人尊敬的活佛，无论多优秀的僧人在，只要有他在的地方，只有他一人可以称之仁波切。

法殿外信众跪拜在地，上师在其上唱诵经文，底的人手握法，面视贝叶经，藏香中经文不断被唱诵持修。

在这样的午后，很让人产生睡意，可窦棠婴即使有了睡意，但这轻微的绵并不足以让他垂睫，反倒小罗布倒在他的手侧呼呼大睡。

后好听的声音缓缓停停，他的世界与他们有一层薄，很薄却始终无法戳破合，窦棠婴颓乏地用手背托着脸颊，手指时不时戳戳小罗布的脸，他怎么可以睡得这么香？

真让人嫉妒。

翻页的空隙，吉雅瞥见了小罗布的睡姿，他拿起贝叶经轻轻敲打了一前方的小脑袋，小罗布溜了一嘴边的闭着摇晃脑。

窦棠婴睨了一吉雅，他以前才像小罗布，语文课从来不好好听，坐在他后，自己才是那个每节课提醒他专心上课的人，那时的他只向往自由和辽阔。

现在却愿意待在一座方寸大的小木屋里无趣地抄写起经书，是什么让他放了无边的天地，只尊前的佛了？

窦棠婴不明白，也不知。

“阿久。”

窦棠婴神了。那小人儿又唤了一声：“阿久。”

衣袖觉被人拉了拉，窦棠婴瞥去——这小孩在叫自己哥哥。

他托腮睛慵意惰惰地看来的样，让小男孩看他回应了自己而喜望外，愈发贴得他极近。

“阿久！”

不仅没有让小罗布改，反而让他更肯定地又唤了一声。

“阿久～”

小罗布害羞地小声又说了一遍。

两个人你看我我看你。小罗布球黑白分明，圆圆亮亮，脸颊有雀斑还有原红很衬他的红袍，他的肤是光的土地，眉大很是机灵的样。

他叫达瓦罗布，是上师的关门弟，从生那天起，上师就把他接在边喂养，等他十八岁后就剃度家。

可这小家伙今年才四岁。

窦棠婴回眸过来托腮笑地看着他的撒，了这机灵的小脸：这小家伙倒是个自来熟。

小罗布害羞地用藏袍把自己的脸蒙住，窦棠婴嘴角上扬明艳惹得小罗布捂嘴躲在桌偷乐。

小罗布分心地从兜里掏自己的心之，一个泥塑的牦像，小手握着牦一一在窦棠婴面前，两人小心地把玩着牦，小罗布一直：“雅古都雅古都。”

小嘴嘟得像是金鱼冒泡泡的样，惹得窦棠婴发笑一声，清悦的笑声惹得寂场众僧频频向后看。

窦棠婴没意识到什么，后的男人用贝叶经拍了一他的脑袋，提醒他噤声。

窦棠婴偷瞥后阖止语的修行者，愈发笑意明媚起来。

他以前不是这样的人…他变了，曾经他是无拘无束的鹰，现在的他却是佛前油灯。

变得像即将湮灭的烛芯。

向往旷野的人不再仰望天空，吃饱睡足的人不再拥有梦。变了，大家都变了。

经幡的影洒在布满金余晖的红墙上，吉祥结在空中飘。

夜幕刚落，夏季淅沥小雨也纷纷到来，银丝在月光和雪山相辉映，窦棠婴坐在屋檐看铜铃摇晃却无声寂静，风不是听来的，而是看来的。

法会结束后，小罗布就被上师追打了三圈寺庙，他哭着要牧念，上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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