耳鸣声尖锐地响起，连带着熟悉的偏疼也开始发作，太突突地着。窦棠婴了脑袋和耳朵，如果疼痛有颜，他现在应该血成河。

刘意显然也因这充满关怀的问询愣了一。他习惯了一个人扛所有，习惯了在竞争激烈的都市里不丝毫弱。

他低了，男尊严的外壳被这简单的三个字撬开了一，抿的嘴微微松动，从咙里挤一沙哑的声音，撇开去看向那只自由奔跑的大狗：“……没事。”

多吉雅得到了回应，便不再多言，只是更放轻了手上的动作，开始为他行应急理。

窦棠婴站在雪山看着多吉雅专注理伤的侧影，看着刘意因那声“会痛吗”而微微放松、甚至一丝不易察觉的脆弱神，只觉得前的一切都变得尖锐而刺目。

一个男人的脆弱，被另一个男人如此平静地接纳和安抚，这画面让他到一莫名的、被侵领地的威胁。他不是在嫉妒刘意，他是在哀悼自己那正在死去的、关于“独一无二”的幻觉。

他也不过是多吉雅慈的众生中一人罢了…

这心碎让窦棠婴几乎无法维持表面的平静，他意识地后退了半步，试图将自己更地藏心里那块岩石的影里，仿佛这样就能躲开那无不在的、将他归于“众生”的慈悲目光。

自己沦为‘泯然众人’。

沉默了片刻，多吉雅抬起，再次问，声音轻得像一声叹息：“非去不可吗？”

刘意接过他递来的纸巾，动作鲁地拭着自己那副早已被汗和灰尘得灰蒙蒙的镜片。然后，他像是耗尽了所有力气，又像是彻底放弃了什么，摊开双手摆一副摆烂到极致、近乎叫嚣的神态：

“是啊，不过你要是真担心我的死活就背我走啊。”

“多大的人了。”

窦棠婴的脚步已然漫漫地走了上去，他摘了墨镜平视前这个男人，嘴角微微翘起，勾勒一个礼貌却没什么温度的微笑，眯着伸手说：“我陪你啊。我听说库拉岗日有三措不胜收，也听说若山神不允许，愚人要是不知死活地走无论怎么走去也都是错的。我想看看究竟你能在那条错误的路上，看见什么不一样的风景？”

刘意一怔，被前这人过于的容貌晃了一神，这外貌像是他们公司正在极力寻求合作的某个明星。他呵呵地笑了两声，一同是天涯沦落人的荒谬涌上心，两人竟有一拍即合的错觉：“好啊，反正都是错的，还在乎是怎么个错法吗？”

可随之而来的，并非是同病相怜的携手前行，而是窦棠婴前骤然袭来的天旋地转。

“多吉雅放我来！”

多吉雅把窦棠婴扛了起来，不容置喙“我同意了吗？”

“啊！”窦棠婴又羞又恼，在他肩上挣扎起来。

“你同不同意，我就要去！”

对待肩上这只不老实扑腾的“小麻雀”，多吉雅的回应直接而有效——他抬起手掌，不轻不重地拍在了窦棠婴的上。清脆的一声，带着惩戒的意味。

“多吉雅！谁教你打人的！”窦棠婴简直不敢相信，声音都变了调，脸上瞬间爆红，幸好此刻无人得见。

“阿妈。”多吉雅的回答平静无波，仿佛在陈述一个再自然不过的事实，“我不乖的时候，阿妈会用鞭我。”

“你有病！”

“别动，扯到伤会很痛。”

“放我来！”

窦棠婴挣扎着呵斥，但他很快老实地垂脑袋挡住霎红的脸，多吉雅走了几步又换了一个姿势“这样抱你，你不会痛。”

任人摆布的窦棠婴就这样轻而易举地被横抱在多吉雅怀中。若不是自己是个成年男，任凭谁来看到多吉雅恨不得将他拢自己的藏袍里带走的架势都会觉得自己是四肢残缺的废人。

刘意笑了来。

羞恼的窦棠婴一拳打在他的膛上，但多吉雅无动于衷。

“窦棠婴，你不可以拿自己生命开玩笑。”

都没齐的小鸟也妄想飞越山，山前的神幡会制止住它的挑衅，直至它羽翼丰满，直至它展翅飞。

“只有你觉得我在开玩笑。他要去我陪他去，这叫志同合。”

多吉雅不知为什么，脸更加冷肃，脚的步也越迈越快，仿佛要将什么甩在后。

“你走慢，卓玛还在后呢。”

“我忽然想到一个成语，你教教我对不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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