喇嘛这会儿才吃着糌粑笑了。等老乡的托恢复动力后，他们准备离开了：

多吉雅久远的电脑回忆，这东西不应该在电脑上吗？“u盘现在也能直接拷手机里的文件了？”

“你这个挂坠很可。”多吉雅说。窦棠婴拿起他的q版周边，它在半空中摇摇晃晃：“它是u盘。”

“扎西德勒。”

车重新启动，车厢里却比之前更安静了些。窦棠婴望着窗外飞速掠过的荒原与偶尔闪现的蓝海，手指无意识地挲着方才推车时沾上的、早已涸的尘土。那糙的，仿佛还残留着托车铁架的冰凉与太暴晒后的微。

这一路上窦棠婴见过了徒步的信徒，嗑的信徒，站在路中央岿然不动的牦，拱车的牦，骑行的旅人，残破的经幡条，完整的垃圾袋…什么都有，219国上什么都有，唯独没有自己的家。

忽然，满大汗的喇嘛觉得轻松了很多，息间他向后看去是一个年轻人加了他们，回过来的前方停了一辆红的越野，车上又来一个同胞，跑来接过了他的动作。

这是他第一次收到粉丝给自己创作的人设图，他开心了好久，嬢嬢还把这个图拿去陶瓷工坊成了一餐，以此庆祝了自己20岁的生日。

“嗯，省去了以前电脑这中间介质的麻烦。”

“我们车上还有一些油，可以给他们。”多吉雅分了一些给他们，这台几乎要散架的老式力帆托喂饱后油门一踩，轰鸣一声仿佛又回到了当打之年。

窦棠婴瞧着他双手合十虔诚地祝福他们两个一路平安：“好运的，福报的，扎西德勒的。”

瞥去，“嗯？”窦棠婴手里的u盘很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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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他不是那个胖的窦棠婴，也再没有人陪自己用那餐一起吃饭了。窦棠婴收了它，抬看向窗外……

“哦…你的u盘很可。”明白后多吉雅改。

在路上看见几只牦，车可以绕走、停来等它走完，或者跟在后面慢慢开车然后看着它的尾甩来甩去，这有意思的。

喇嘛帮了一个大忙可是他还在愧疚他无法解决他们的烦恼，对于他来说只是解决他们一个燃眉之急，告别之后他们这一路还有很多很多艰苦的事，而自己无能为力。

“你们…真是太麻烦客气你们了。”走在路边的喇嘛普通话不好，他手里捻珠纯朴而真挚地谢和愧疚。那对老人家更是激，但无法用语言描述，只能一路上“扎西德勒扎西德勒”

“我们准备去拉萨的…嗯，我的女把所有的钱都给了我们两个，他们工作忙，我们会把他们那一份一起祈福。”

窦棠婴挲着u盘表面，声音柔柔绵绵地发…羞怯地认为多吉雅会不会听自己是在舍不得了…

“小师傅，送你一程？”窦棠婴打开车门微微一笑，惹得喇嘛黢黑的脸颊腼腆泛红。他只说就在前方，不必相送。

他把手从兜里掏，一并双手合十：

“能帮上他们当然很好，可是我也没有什么事，无法让他们的车有油和动力送他们离开。”

康老人面容皲裂沟壑颇，可他的神十分定纯朴：

窦棠婴上了车，他们继续往前走，过了蒙达拉山，他们可以看见库拉岗日山就在自己的旁，她从未远去，永远静立，这里离拉萨只剩两百六十五公里。

再迟一吧，先和你去看看库拉岗日雪山的，然后天黑之前抵达，天黑后再说再见…

多吉雅心有灵犀而缄默地油门一踩，窦棠婴的纠结再无后悔余地。

窦棠婴把目光转回自己掌心里沐浴在光的东西，是一只龙猫的人塑，圆的白肚圆亮亮的睛，天真可地看向自己，仿佛依旧是那个虽然胖但却无忧无虑的自己。

他们一起把一辆托车推向了坡后才知喇嘛也是帮忙的人，修行的半途中遇到没油熄火的老人家束手无措地推车上坡…几人坐在路边闲聊时还被路过的徒步信徒投喂了几糌粑和牦。

尾洋洋洒洒地挥开后，一个辛苦推车的喇嘛映帘。车上的品堆满了三垒箱包，窦棠婴还看见车后跟着一对康老人一块推，但上坡的公路上喇嘛几乎佝偻着背艰难向上推。

“…普莫雍错吗？”

喇嘛佝偻的背影与那对康老人白的发，在刺目的原日光，渐渐凝成三个移动的黑，最终消失在蜿蜒公路的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