严怀铮靠坐在一张宽大的真座椅上：“准备充分不是坏事，你不必张。”

钟萃心想，现在的时间是上午九五十分，距离十还有十分钟，严怀铮就这么迫不及待地开始工作了，真敬业啊。

他语气平淡，好像只是随提起。

钟萃察觉到了，严怀铮的态度一直都很淡漠，只把她当作刚职不久的新员工，而不是分手三年的旧人。

她的指尖又在纸页上轻了一：“从商业角度看，兰卡维亚像是尔代夫和文莱的结合，不仅有级海岛资源，还有稳定的能源收。”

钟萃本不敢细看，连忙把低去了。

其实钟萃本没看资料，这些基础信息，她早就背来了。

办公桌对面摆着一把背椅，钟萃拉开椅，坐了来，面朝着严怀铮，看得更清楚了。

她微微一笑：“请多指教。”

她放慢了语速：“兰卡维亚全国人只有四百万，过去五十年里，它一直是亚洲最富裕的小国之一，人均收期位居世界前列。”

他毕竟是集团总裁，对他来说，秘书的上班时间也不是什么秘密，钟萃觉得自己不该多想，更不该多问。

项目背景已经介绍完了，严怀铮还没开评，钟萃只能抬

脚是一片羊与蚕丝混纺的地毯，柔绵密，她的鞋底似乎已经陷去了。

钟萃推动了木门，缓步走去，再松开手，木门自然关上了。

老熟人了，钟萃轻叹了一气，跟上宋友仁的脚步。

钟萃有些惊讶，严怀铮怎么知她今天几上班打卡？难他特意看过考勤系统吗？

她翻过一页，继续介绍：“该国曾经是法属民地，上世纪三十年代独立后保留王室，七十年代初，兰卡维亚发现了近海大型油气田，随后依靠能源、港转运，以及珠宝贸易，完成了早期资本积累。”

她只能说：“早上好。”

严怀铮又对她说：“请坐。”

在严怀铮面前，这两个称呼，钟萃都叫不。

严怀铮低声说：“今天是你职第三天，迎加总裁办公室，钟小。”

她翻开手里的文件夹：“好，先说项目背景，兰卡维亚王国是本次项目的合作对象，位于婆罗洲岛北侧海域，与文莱相邻，国土以主岛为心，周边散布着众多小岛，从香港直飞首都金加市，航程大概是三小时四十分钟。”

这时候，只要盯着文件，就可以巧妙地化解这尴尬，真是一个很好用的生活小技巧，她对自己的应变能力到十分满意。

她应该叫他什么呢？

钟萃又有张了。

他今天没系领带，衬衫领松开了两颗扣，衣领微敞，清晰的锁骨线条，白衬衫覆盖在膛上，撑健壮的廓。

她觉得汇报总要有一汇报的样，不能太随意了，但她和前男友共一室，心里当然还是有些尴尬的。

手里这一本文件夹，就像是她的演。

这一间办公室宽敞又明亮，光透过落地窗，斜铺在地毯上，洒到了严怀铮脚边，他正站在一座乌木书架前，背对着她。

六月的香港，最气温已经超过了三十度，不过总裁办公室备恒温恒系统，温度常年维持在二十三度左右，很舒适，严怀铮只穿了一件白衬衫和一条黑西装，他把西装外扔到了沙发上。

钟萃实话实说：“今天是我第一次正式向你汇报工作，我想早来公司把文件整理好，思路也会更清楚。”

宋友仁停在了一扇双开木门之前，对钟萃说：“请，cathy。”

职以来，她从没听过任何人叫他“严总”，香港职场上，日常称呼一般都不是职位，大家提起严怀铮，都说“严先生”，或者他的英文名vcent。

严怀铮转过来，却没看她一，他走到自己的办公桌前：“你今天来得很早，八零五分打卡，提前了将近一个小时。”

严怀铮直视着她：“既然你已经准备好了，我们可以直接开始，先把项目背景概括一遍，再说清楚当前展，如果有问题，我会问你。”

她反而松了一气，这样也好，他想要么事公办，她可以全力合，他们两个人都不用再回忆从前那些事，也不用再争论究竟谁对谁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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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没想到，他会这样叫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