跪着的方向，正是睡前和杜三娘一起面向的凌州方向。

夫妻俩到了楚夫人的房中。

“你少说风凉话吧。再废话，我让邵儿次清明的时候，给别人烧纸，就不给你烧。我让你在地穷死，连一碗不加的凉面都吃不起！“

真实得让他神恍惚。

楚邵想都不想，赶披上一件衣服。

楚夫人正披着外衣坐在床，见楚邵和杜三娘来，急忙朝俩人伸手。

在这里，祖宗辈分还真不一定好使。

“好好好，哭吧哭吧，大一老爷们，有本事哭死在这。”

原来，刚才的都是梦！

在楚夫人不可思议的目光中，楚邵笃定，自己和楚夫人的是同一梦。

“发生什么事了？”

杜三娘已经披上披风了。

更不对劲的还有，这风刚才还是冷的，这会儿怎么变成的了？

楚邵：“好。”

楚邵分不清梦里的是真是假，却觉一切都好真实。

“邵儿，我梦见你爹了。”

“我跟你一起去。”

此刻，东方未晞、残月犹悬。外的景都是黑魆魆的。

“侯爷，老夫人让您赶去一趟。”

楚天雄回。

楚夫人愣了愣。

楚天雄：“谁让你无儿无女，到八岁就早早夭折。你在地过得怎样，全看指望清明邵儿给你烧多少纸。不服气，憋着！”

“好你个楚天雄，谁给你的胆？我可是你祖宗！”

好像冰冷的地面被垫上了一层和的东西。

那不耐烦的童音自知在间生存的命脉在楚邵手里着呢，纵使不服气，也没辙了。

楚夫人这个时候让他过去？

一个重重的磕。

楚家葬在这里的，一共二百一十八位祖宗。

小厮的声音随即传来。

“你先睡，我去看看娘。”

楚邵瞳孔一扩。

“多谢祖宗。不肖孙楚邵定为楚家光耀门楣、清白传家”

尤其是他这个还没建树，就早早夭折的挂名祖宗。

“我还想问你呢。你睡着睡着，突然就跪在这里砰砰磕，吓死我了，我还以为你鬼附了呢。”

“楚怀远？”

“我梦见你爹说，楚家罪孽已消，楚家后人，自你之后，便可以毫无负担活去。楚家以后…”

这些，都是楚邵该磕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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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夫人停顿的须臾，楚邵接上后半段话。

他泪抬。

这时，突然门外传来敲门声。

楚邵心大惊，缓缓抬。

楚邵…

楚邵握楚夫人的手。

同时，楚邵觉到耳边鸦雀无声，只剩呼呼的风声从耳边掠过。

只是磕着磕着，刚才还有些疼的脑门，突然就不疼了。

楚邵蹭得直起，发现自己跪在床上。

“邵儿，还有一个多月就要到中元节了。我们在府上设立一个祠堂，请大师来为祖先诵经超度，好不好？”

那人气急败坏。

“娘，我不止梦到了爹。我还梦到了三百年来楚家所有的祖先。这些话，都是那位楚怀远祖先告诉我的。”

“可发丧、可设灵堂、可祭拜、可守丧。楚家人死后，均可风光大葬！”

这么一科打诨，楚邵绪缓过来。

楚邵两茫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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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啧啧，楚天雄，你儿怎么那么没息。这是兴的事，哭什么哭？“

楚夫人重复着这个名字，神思悠远。

楚邵心一惊，抬看向窗外。

杜三娘比他更茫然。

呼的气，更好追在他的耳边。

目的却不再是楚家墓室，而是杜三娘脸贴在被上，朝上看着他惊讶的脸。

“娘，我也梦见爹了。”

随后，楚邵就没抬起来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