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栖闻想伸手碰碰他, 却又不敢，最终只克制地轻轻勾了一他在被外面打着吊瓶的指尖。

护士还要将人送到重症监护室，便小声提醒了沈栖闻一句。

沈栖闻了气, 虽然不舍但还是立松开了手。

夏初被推走后，替他动手术的医生才一脸疲倦地从里面走了来。

沈栖闻立即上前，“医生，我先生他况如何。”

“手术还算成功。”

还不等他们松气，医生就又说，“不过并没有完全脱离危险。因为伤者机能严重受损，如果在48小时不能醒过来的话, 就只能看天意了。”

医生说完就离开了，陆鸣几人神担忧地看着沈栖闻, 几次言又止。

“阿闻”

“我没事。”阮景才刚开了个沈栖闻就打断他，“我没事, 今天你们也辛苦, 很晚了, 都先回去吧。”

“我留来——”

“不用。”沈栖闻声音有些哑, “如果有需要你们帮忙我会打电话。”

李修然还想说什么, 陆鸣就拽了他一，“那行，我们先回去了，你有什么事就给我们打电话。”

“好。”

沈栖闻看着他们离开，等电梯的门关上后突然卸掉全力气。

老陈带着秦婉赶到的时候，看到走廊上的人都有些不敢认。

他走过去小心翼翼喊了声，“少爷？”

沈栖闻脸抵着掌心没有反应。

老陈又喊了一遍，“少爷，秦院来了。”

像是动了某神经，沈栖闻猛然抬在看见秦婉的那一刻倏然红了眶。

“秦姨。”他喃喃喊了一声，表茫然失措，像是一个犯了错害怕批评的孩。

来的路上秦婉有很多话想问，可是当她见到沈栖闻这副模样却是半句苛责的话都说不。

“小初呢，带我去看看。”

沈栖闻站了起来，起的时候因为太久没动踉跄了一才站稳。

“在重症监护室，我带您去。”

沈栖闻带秦婉来到重症监护室，因为现在不能探望只能隔着玻璃窗看。

病床离窗隔了些距离，秦婉看得不太真切，可是光是看到夏初上的那些就心疼得不能自抑。

“医生怎么说？”

秦婉问起沈栖闻没有丝毫隐瞒，一五一十地把医生说的话都转述给她听。

“对不起。”沈栖闻声音嘶哑，“我答应过您会好好照顾小初，我言了。”

“你不用到自责，这不是你的错没有人会希望发生这样的事。”来的路上秦婉已经从老陈中大致了解了事的经过，虽然她很心痛却也知这件事怪不得沈栖闻。

“事既然已经发生了，我们除了接受也别无他法。现在小初于关键时刻，正是需要我们的时候，我们都要振作。小初这孩善良，以前那么苦的日都熬过来了，上天不会那么残忍在他刚要顺利的时候就收回，所以这次也一定会没事。”

“嗯。”

秦婉的声音不大，却在这一刻给了沈栖闻无限的力量。

接来的48小时是关键期随时可能有突发事件发生，医院必须有人守着。沈栖闻让老陈把秦婉送回家休息，自己留来。

秦婉原本也想留，被沈栖闻劝住。他知一旦真有况发生，只能寄希望于医生就连他都无能为力，没必要多一个人折腾。

更何况，秦婉年纪也大了，要是她再什么事，等夏初醒了，沈栖闻都不知该怎么跟人待。

秦婉和老陈离开后，沈栖闻去了陪护病房洗了把脸，随后又去了重症监护室。他隔着玻璃看着躺在里面的人，心脏不可抑制又是一阵酸疼。

明明白天的时候还那么鲜活的一个人，此时就那么闭躺在那一生气都没有。

唯一能证明他还活着的，只有旁边还在起伏的心电图。

沈栖闻看着看着，睛又开始发涩。他贴近玻璃，明知夏初听不见，却仍用乞求的语气低声呢喃，“你今天中午在车上的时候才答应过我，以后会好好陪我，你不能言……”

。

“栖闻……”

一熟悉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沈栖闻一激灵，猛地睁开，就对上秦婉担忧的目光。

“怎么不回房睡在这坐着？睛这么红，是不是一晚上没睡？”秦婉看着他布满血丝的睛，眉微微蹙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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