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林自然有“友优待”。店里给他们预留了最里面的两桌，拼成了一张桌。空间相对隐私。

桌上推杯换盏、你来我往。章延坐在靠里面的位置，斜对面就是项目总监，来给总监敬酒的人总会捎带上章延——他在组里也是举足轻重。只是敬酒的人对上他，就只剩一句“章设，敬你一杯”之类乏善可陈的简洁白话。

章延习惯了。他在公司向来独来独往，淡泊寡营，工作几年也没有一个同事能成朋友。他于同事们也是一样，只要一对上他，他们好像就同化成了他一样的“机人”，只剩工作可说了。

这正是章延所期望的。

“章设，你今天是不是喝得有多？”谢林不知什么时候换坐到了章延的斜对面。他本也是对上章延变成“机人”的一个，但今天也不知怎么的，破天荒地关怀起章延来。

章延并没喝多，但大概谢林对他的印象就是不喝酒或者三杯倒。章延也不反驳，便放递到嘴边的酒杯，对着谢林浅笑了一，“还好。”

其实是章延自己没有发觉，因为昨晚赵序的“牵线搭桥”，他今天对谢林的态度无形之“亲切”许多。所以谢林觉得今天的章延很温和，往常像个非人的雕塑般的人突然冒了一人气，就跟看到新奇玩意儿似的，十分让人想要去招惹两，也算是给关系破个冰。

不过谢林刚起了个心思，桌另一的几个女同事突然发了“哇！”的压低的惊呼声音。引走了桌所有人的注意力。

章延也回看，同时耳边就听得到谢林喜的招呼声：“老赵，这里。”然后章延的视线也聚焦到了走过来的赵序上。

“蝴蝶。”章延在心里不客气地评价。却也不得不承认今天的赵序实在令人赏心悦目。

赵序也看到了章延，斜飞的眉挑了一。章延已经转回了脑袋。

这会将近餐叙尾声。谢林对赵序挥手完后就对四提前介绍，“这就是我那发小，这家店的老板。之前同城门里你们应该都刷到过。”

几个女同事便笑了起来，显然都是看过谢林说的视频的。章延没有看过，但也能猜到是店铺宣传，赵序“卖相”之类的容。

这两句介绍之后，章延突然注意到旁人的视线都朝着他这飘过来。他直觉之一抬，果然就看到赵序径直走到了他的后。章延仰跟赵序目光短接，心里糟糕一声，就听赵序笑盈盈地招呼他：“章老师，咱们可真是有缘啊。”

章延：“……”

章延扯个礼貌的笑，对赵序，“好巧。”

赵序看他这生疏的作态，大概也能猜到原因，便也没有拉着他继续说话，而是看向了谢林。“林，今天我这的味没有让大家失望吧？”

谢林已经震惊得不亚于看到恐龙复活一样瞪着睛，看看赵序，又看看章延，再看着赵序。“你俩认识？”

赵序笑着说：“我跟章老师是小学同学，不过也是昨天才在店里遇到的。可真巧，你俩还是一个公司的，今天又遇到了。对了，这两天店里正好在新心，还没开始卖，我让人送几份过来请大家品鉴品鉴。”

这档，总监“察民意”，笑着邀请赵序，“赵老板最近可是风光无两啊，我女儿前几天都在看你的视频。这一桌小姑娘们也都想沾沾光，如果你这方便，不如在我们这添个位置，喝两杯。算我们谢赵老板款待。”

谢林立替赵序答应来，“对对对，来来来，加个座。”

赵序也不忸怩，一边跟总监说着客气话，一边直接让人把位置加到了章延旁边。

章延：“……”

谢林本想让赵序坐过去的，但看赵序已经落座，就撇撇嘴也没说话。还剐了章延一。像争风吃醋的小学生。

章延：“……”

章延可真想收拾东西离开。

餐叙终究是被赵序掀起了延坐在他旁边，即使在赵序来之后又变回了“非人的雕塑”，却还是被连带着敬了不少酒。

又两个小时后，餐桌上就剩章延他们这一半还在推杯换盏。

章延已经有些醉了，到总监离开之前，他已经没怎么碰过酒杯。总监也注意到他，临走前还安排了一，“章延，我这边叫代驾，先送你回家吧。”

章延听到后，迟钝地停了一秒，才问：“几了？”

旁边的赵序回答说：“快午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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