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延跟谢林被安排在一间房。两个人约了发时间，今晚就走。

章延晚到了十几分钟，两个人差没赶上飞机。

“抱歉。”落座后，章延很是愧疚地跟谢林歉。

谢林是有些恼，但也知章延在工作上向来不是个拖后的，恼过一瞬也就过了。“赶上了就行。不过我瞅着你脸不太好，是什么事儿了？”

章延的表本藏不住。他疲惫地了眉心，说：“没什么，就是跟我妈多说了几句话耽误了。”

别的不用再问，谢林已经在脑袋里自己补了个大概。但他跟章延也算不上熟悉，所以他只是“哦”了一声就没说别的了。

他们差了四天，落地是赵序接的机。用赵序自己的话说，是“正正巧”，于是顺便带他们先去填填肚。就在回城路上的一家土菜馆，听赵序说是有皆碑，远近闻名，他提早就定了座。

先上了好大一碗排骨汤，赵序一边给章谢二人盛汤，一边还得挤兑两句。“瞧你们二位这面无血，像是被了的模样。血鬼见了都得失望地摇。”

这委实不算赵序夸张。这两个人虽然都收拾得齐整，但那一脸憔悴难以掩饰，特别是章延——他这四天连轴转，的青黑、冒的胡茬、白的血丝，被他那雪白的肤一衬托，就显得格外扎。简直就是个纸糊的提灯，风不得，力用不得，一戳就能破。

章延瞅一赵序那神采奕奕的脸，不无羡慕地回嘴：“那是比不上你赵老板潇洒风，逍遥自在。”

谢林也不甘人后，“赵老板要是菩萨心，记得今年给你女儿的压岁钱放厚一些。”

赵序婉拒，“这养吞金兽的菩萨我可不敢当，我呀，单个善人就足够了。你俩这周末还能动吗？”

谢林：“还打球？”

赵序：“你不行了？”

谢林：“。你才不行了。不过章设……”

章延正趴着喝汤，看上去随时会栽汤碗里昏过去。他听到自己的名字后抬起了一脑袋，迟钝地答：“可以。”

赵序开心：“那就……”

章延的电话响了。他拿起来一看，眉立刻蹙起，闭了一睛，接了电话，开喊的是“妈”。

谢林跟赵序对视一，都没有说话。

章延“嗯嗯”了几声，说自己在外边吃饭，又说什么“朋友”“你不认识”“上回”。饶是听不到电话那说啥，也能猜到是章延的母亲在详细地查岗。

谢林观鼻鼻观心，当没听到。赵序等章延挂了电话，却毫无预兆地提起来，“是伯母？”

章延的眉没有松开，“嗯”了一声。

赵序：“之前你跟我说伯母的心脏不太好。我刚好认识一个很厉害的老中医，不如哪天你带伯母来，一起过去看看？”

章延顿了一，因为他不记得赵序说的前半段，但左不过就是那晚喝酒说的。“我会跟她提的，不过她大概不会愿意。这些年她看过不少医生，有讳疾忌医，谁说都不用。”

菜上来了。赵序又张罗布菜。

赵序：“久病的人是这样。但照顾久病之人的人，也很容易沦为‘老师，你多少也该为自己考虑考虑。”

章延扯了嘴角，没说话。心领了赵序的好意。

赵序也到即止，把话题转去了他。“章老师，你平常都玩些什么？”

章延抬，疑惑地看向赵序，“玩什么？”

赵序：“休闲娱乐，总不能什么都不玩吧？”

章延：“看书，写字，健房。”

谢林跟赵序如一辙地盯向章延，活像看到了什么老古董。谢林没忍住地嘀咕：“章设，你这方面倒是跟你给人的印象别无二致。”

章延：“……”

赵序就直接多了。“你也太老了。那网球你也不会吗？”

章延：“嗯，不过能学。需要我自己准备球拍吗？”

赵序：“那倒是不用，球场有。不过章老师，看来以后我得常带你来丰富兴趣，不然就你这作风，就算是去相亲也八成遇不到姑娘心仪你。”

章延不以为意。“生活方式不一致，又何必合？”

谢林作为在场唯一一位已婚人士，难免了句嘴，“章设啊，你这等着室抢劫的的态度，是很难找到女朋友的。”

章延依旧我行我素，“找不到就不找，我也没想一定要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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