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章延喝了一小酒，又说，“不过我不知那个人之后的况，小姨没跟我说。”

“那个人”就是章韬政。章延不愿意说“我爸”，因为这一个来月的时间，他也并非没有再跟章韬政见过面，每一次的见面都是难以启齿的不面，那存在于血缘上的父也被摧毁得一乾二净。

赵序想了想，还是跟章延说了。“这个我倒是知一些。”

章延看向他。赵序说：“本来是想晚一些时候再跟你说，怕你心里有疙瘩。但我觉得现在跟你说也没关系，就算有疙瘩，也隔夜就散了。”

章延笑了一，不置可否。

赵序：“小姨手里的那个录像给他看了，但是没给他。小姨让他自己从欣大的那几个协会请辞回老家待着，一旦他有什么异动，就会给他买个搜。我看他应该是怕了，就我所知，他前天就上了飞机。

“不过他的日应该也不会好过。你记得小梁哥的老公吗？”

章延：“当然记得。”

那个录像视频还是人家给的。

赵序：“他是个记仇的人。虽然当年的事小梁哥也有不对，但对他来说，小梁哥就是受害者，他以前没找到人就罢了，现在找到了，又不会伤害到阿姨——说起来，他帮咱们这个忙，也是想要促成阿姨成功离婚，因为小梁哥始终对阿姨有愧。

“总之，他不打算放过那个人。但至于他会怎么，我想他应该不会给我们知，就算知，也应该是尘埃落定，老卢都能当八卦传的时候了。”

章延听完没有说话，喝光了杯里的酒，才说：“跟我猜的也差不多。”

赵序故意调侃，“嗯？我以为你会猜阿姨拿到离婚证后，小姨就立刻开一面包车的人来，把他大卸八块。”

章延失笑。“这事小姨没准真得来。但我妈现在的脑清醒，神绪都稳定，这时候小姨是尽量不会去刺激她的。”

赵序，然后一喝光了最后一酒，起收拾东西。

章延拽着赵序重新坐来，说：“先等一。”

赵序一顿，漾起来。“章老师这么着急？”

“……”章延没理他，从兜里摸一个小盒来。

那是一个首饰盒。

赵序突然就张了，他睁大了睛，动也不动地看着章延。

章延打开盒，里是一个磨砂银面基底，嵌着紫宝石的戒指。“这是我设计的，也是我的，算是跨行了，但应该不算难看。你说我适合宝石戒指，但其实你更适合。赵序，”章延抬看着赵序的睛，问他，“这个戒指，你要吗？”

赵序说不话来，但生怕章延反悔似的，用力得了一。章延便拉过他的手，把戒指在了赵序的无名指上。章延的无名指也着那颗黑戒指。十指相，两颗迥异的戒指也碰到了一起。

“赵序。”

“啊？”

“我你。”

“……”赵序再次失声了，里也被海州的空气洇了模糊的汽。

“章老师，你也太狡猾了，简直是趁人不备偷袭嘛！”赵序轻微哽咽地控诉，然后一把拽过章延，低在章延的嘴上亲了又亲。

章延抱住赵序，笑着不反驳，只是了个接吻的空隙评价：“谁又能想到，赵老板居然是个哭包。”

赵序恼羞成怒，把章延好一通闹。

天的海州，夜的天是一极的灰蓝，像一块随时要被掀走的旧布。凉意从气翻上来，温度在贴的肤上刚刚好。窗外没有太多的声音，房间里安静得只剩呼，以及比空气还要黏腻的甜言语。

夜更了。赵序趴在章延的上，听着他的心声。章延的手指摸着赵序背上那一片可怖的伤疤。汗渐渐变凉，蒸发。他们不分开。

“到时候咱们在这买个房，等阿姨愿意见我们了，就在家里办个酒席。我可得收林他们一波份钱。”

章延笑了两声，声音从膛到赵序的耳朵里，跟平常说话听到的声音不太一样。

赵序喜这样的声音。

“你又不喜海州的天气，嘛在这里买房？等在这边陪我妈几年，咱们去云南那边，或者就回欣云吧。”

“那就离阿姨远了。”

“我跟我妈的距离不在城市之间。你不用顾虑这一。”

“……那就欣云吧。不过我还想多去几个地方旅居的。”

“那可要不少时间。赵老板得努力赚钱，买我的时间才行啊。”

“章老师也得努力开个人工作室，买我这个人。”

“人易犯法的。”

“吃光不认？哇，章老师原来你是这样的人……”

夜渐渐静了。房间里只剩了平缓的两呼声，缠绕绵。

——完——

本章已阅读完毕(请击一章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