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

翌日傍晚，南熏殿。

娴嫔看完手中的信，底的喜无论如何都掩饰不住。

“原来还真有不对之，那三牡丹名贵，沈氏在我崔家住了一年多，一个和离之人如何会大手大脚买那般名贵的牡丹，定是安宣郡王送她的。”

“还有在皇恩寺修缮经书的事，她分明是偷偷摸摸早就和安宣郡王有了私。怪不得她当时那般和虞婉宜计较，分明就是怕虞婉宜嫁给安宣郡王，压了她一，这才不顾承恩公府和继后的脸面将事闹得那般大。”

“就连虞婉宜死在狱中，定也和她有关。若没有她在皇上跟前儿枕边风，容不得虞婉宜，皇上又哪里会一杯鸩酒赐死了虞婉宜？”

过去，一就全都联系起来，叫娴嫔顿时有拨云见月的清明。

她吩咐：“你叫人去查那三牡丹，也派人探一探大公主府，看看还能查些什么？”

女绘听着自家娘娘这般吩咐，如何不知娘娘的心思。

她了，想到如今宸妃有，皇上对宸妃如此恩，娘娘即便掌握了些证据，难真就亲自上阵揭发宸妃和安宣郡王的私吗？

她心中不安，便将自己的担心说了来。

“哪怕宸妃为着这事儿失，可万一她平安诞皇嗣，未必不能借着这个孩复。到时候，她定然是忌恨娘娘的，哪里会轻易放过娘娘？”

娴嫔在中这么多年，自然明白这个理。

她思忖片刻，轻轻笑了笑，叫绘附耳过来在她耳边低语几句。

绘底几分诧异来，脸变了几变，到底是应了来。

隔了数日，沈云稚去慈宁给太后请安，陪着太后礼佛时，竟无意间从经书里见着一张画着三牡丹的笺。

那牡丹沈云稚只看一，就知是在小汤山宅房里的那盆三牡丹。

她拿着笺的手微微一顿，又将那笺放回了经书里。

之后沈云稚在承平用膳时，又陆续从心盒里收到几张同样画着三牡丹的笺。

沈云稚并不愚笨，接连收到这笺，心中便有了几分猜测。

以至于这日裴成从紫宸回来时，就见着沈云稚手里拿着一本游记，旁边的方桌上放着一叠笺。

他伸手拿起来，看到上的三牡丹，以为是沈云稚闲来无事画的，轻笑一声：“阿稚有闲作画画在宣纸上就好，用这般小的笺，也不怕伤了睛。”

“你若喜些好看的书签，叫造上一批，羊脂玉、紫檀木、象牙雕的都可以，拿来赏玩倒也不错。”

沈云稚了，却又随手从裴成手中将那几张笺拿了过来，随意放在了桌上，眉间竟带了几分嫌弃。

她起从塌上来，拉着裴成去了屏风后一块儿洗了手。

等到从后来，裴成就见着桌上的笺已经被人收走了。

此时，他如何还觉不来有些不对，便往站在一旁的如冬看去，意思再明显不过。

如冬哪里敢瞒着，便屈膝跪，将事细细回禀了。

“一回是前几日娘娘陪着太后礼佛，在经书里发现的。之后便都是放在送到承平的心盒里。殷嬷嬷已经派人去查了，只是那边小心谨慎，暂时还没查背后之人来。这背后之人可恨，想来是想借着这些画着三牡丹的笺叫娘娘不安生的。”

裴成自然听懂了这话中的意，正因为明白，眸里顿时染上了一层迫人的冷意。

殿的气氛一时间变得凝重，没人敢说话。

沈云稚扯了扯裴成的袖，伸手替他抚平了蹙的眉心。

“皇上不要为着这事儿生气，不值当的。任谁想借着这笺叫臣妾心神不宁，都是白费心机。”

她和裴成如何相识相的事，只有大公主那边还有边这些近伺候的人知，不是谁想要算计她，都看不到她想看到的。

不过，这也不代表沈云稚没有脾气。

她想了想，拉着裴成在塌前坐，将自己的打算说了来：“臣妾打算从明日起佯装不适，叫太医院开几副安神静气的汤药，好叫背后之人印证了自己的猜测，才有后续的举动。”

说完这话，她看向裴成：“皇上觉着这样可好？”

问这话时，沈云稚意识就将手放在了自己隆起的肚上。

其实她也知她这分明是往放鱼饵，等鱼上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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