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云的脸上还有泪：“没什么好看的。”

夏行之气得发抖，上前两步撩开他鬓角的发：“你伤成这样你说你揍他？”

程云没说话。

他说得太赤了。

程云攥着他的手，向他扑了过去，好大一个少年人一怼他的怀里。他蓬松的发蹭着夏行之的脸颊，整个脑袋抵在他的肩：“师兄，这几天我一想起你，我心里就疼，剜心的疼。师兄，我不懂男人为什么会喜男人，可我知，我见不到你我的心疼得要碎了。”

原来走过了那么多年，仍旧是走回了原地。

夏行之低笑了一声，攥住程云扯住塑料袋的手，他放开。可被攥住的手腕忽然一用力，翻过来攥住了夏行之的手。

手掌面的心怦然有力。

就像曾经的那些人一样。

夏行之耐心地和他解释：“程云，你以后还会遇到很多人，但我不行，我是同恋，我对你所有的好都是虚伪的，我用来看你的目光和男人看女人一样，你懂吗，你对我来说，不是朋友，是一块被我养着的。”

夏行之看着他带泪的睛，一猜到了：“是李鲲？你去找他麻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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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行之一瞬间无比难过：“小云，你知不知，现在不是九十年代了，大街上到都是摄像，要是被人拍到了，你这辈就毁了？”

夏行之愣住了。

夏行之看着心疼，抬手给他抹泪，手指碰到他的耳垂，他忽然“嘶”的了一冷气。夏行之扒开他的发，这才看到他耳朵后面好大一块伤。夏行之眉一皱，抬手就要翻他衣领，程云急忙捂着衣领往后退了几步。

程云看着他的脸，迟疑了一，最终还是乖乖走了过去。夏行之翻开他的衣领，领面也是好大一块伤，再扯大一，还有淤青，夏行之的嗓都抖了：“是谁？”

夏行之缓缓垂睛，靠在怀里的少年双通红，鼻涕泪哭了满脸，有些甚至蹭上了夏行之的衣服。夏行之缓缓把手从程云的手里了来，就在程云震惊和失落的目光中，搂住了他的腰，把他往自己的怀里一带。

夏行之看着他，心中一阵气恼：“你刚刚明明说什么都听我的……”

“我没不习惯！也不是心里受不了！”

程云怔住了，他着泪的睛一瞬间睁大。就算隔着羽绒服，也能看来他的正在剧烈的起伏。

“师兄，你摸摸他，你听听，我的心在，他在说他离不开你。”

程云还是没说话，但是他抿着嘴的表已经暴了一切。

那好奇的，审视的，不可置信的目光。

夏行之皱了眉：“……过来。”

“我把他都断了。”程云气鼓鼓地瞪着，“你猜怎么着，我找人打听过他了，他早就辍学了，还傻不拉几地跟人混帮派放利贷，人家叫他毒，他也跟着，当投名状呢。他家里亲人早都不他了，我就算死了他也没人在乎。但是师兄你不一样，你有家人，有朋友，有学问，他当初那么诋毁你不是因为你怪异，是他嫉妒你，因为你优秀你闪闪发亮……”

“你只是不习惯被人忽然抛弃，你天天过众星捧月的日，有个人忽然不待见你，你心理上受不了。”

他单手拎着那袋排骨，用另一只手搂着程云，上抚摸着他噎的后背：“别哭了，我知了。”

他扯着夏行之的手往自己心。

程云的睛里的泪还在，却无所谓地哼了一声：“谁怕，大不了事了就找保释，我妈得起钱。而且我特意找人把他拐去没摄像的地方揍……”

程云话没说完，忽然前一黑。夏行之上前一步把他搂了怀里。

程云仰看向夏行之，双手搂住了夏行之的肩膀，轻轻拍了拍：“师兄，别怕，你不是异类，以前都过去了，我会保护好你，不叫别人嘲笑你也不叫别人伤害你，我会永远和你站在一起，一直都听你的话。”

过了半晌，忽然问：“你刚才……说了什么？”

他睛里着泪，却望着夏行之，恨不能把夏行之的样刻在睛里。

程云抬起来看向夏行之：“师兄，我这几天就想过了，想清楚了……当女人也好，当块也好，我压不介意你用什么样的目光看我，如果我享受了你对我的护，那我就应该背负你为此付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