工作日的飞机已经满员了，只剩最后一个原价商务舱。

大广众，人来人往，夏行之住了他凑过来的肩膀。

直到今日程云想起来，都会觉得当初若是一意孤行，说不定自己混到现在只会无分文。

大空虚和失落一瞬间把夏行之淹没，像是有人驱使一样，夏行之开了行件，机械地搜寻着一趟飞往宁夏的飞机是几。

“我说，没必要啊。”夏行之了一气，“你那时候才多大，十八九吧，本不懂没钱的辛苦。”他说着，又仿佛自嘲一样，笑了一：“你是天之骄，有钱，有未来，有辈给你铺好的路，一辈都不用受苦，只要往前走就行。要是当初留在观海和我在一起，你这辈就毁了。”

夏行之没说话，只是用不赞同的目光看向程云。

程云一把拉住夏行之给自己泪的手指，他睛里闪着光彩，忽然说：“一趟是八半的，改签也来得及，或者我生病了不方便门，远程会议也行得通。”

夏行之轻轻眨眨，低声说：“……没必要。”

程云无奈地笑了，双手举，投降地站起：“我错了，我错了，别在心里骂我，我这就去还不行吗？”他背上双肩包，往安检跑。

夏行之说得都对。

夏行之一直看着，看他的形逐渐混人群中，通过安检的围栏，消失不见。

夏行之还没把那条短信看完，又有第二条信息挤了来：师兄，圣诞快乐。

夏行之看着他，手指缓缓从程云的手指里了来。

他把自己的份证号一个字一个字的敲了去，生成订单，添加保险费机场燃油费，居然叠四千多的机票。就在拉起信用卡付费的一瞬间，手机上每天早晨六起床的闹铃响了。

一段剪短的音乐响起，机场广播已经在播报程云那趟飞机开始登机，夏行之站起，指了指安检：“快走吧，别错过飞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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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程云错愕和失落的目光中，掉了凝在他角的一滴泪。

“师兄，有句话我忘记说了。”他抚了抚没匀气的，“我喜你，想和你在一起，十三年前错过的遗憾，折磨了我太久了，这回我想再试一次，想和你破镜重圆。成与不成，师兄这几天好好想一想，等我回来给我一个准话，行吗？”

夏行之现在人群中闭了闭，缺觉让他有一瞬间险些坠梦境，浴室大的白人男和坐在沙发上穿浴袍等待一场的少年。

程云嘴角的笑只僵了一，立刻又笑成一个好看的弧度：“别骗自己了，你不舍得。”

夏行之见他离开，刚往外走了几步，忽然又听到程云喊他的名字，他转过，程云气吁吁地跑到他面前。

夏行之搂着绒熊的右手变得更用力了一些。

他理智上这么想，可他心里还是过不去那，只要想到过去的十三年就忍不住难受：“师兄，这些年我恨你，无视你，可是从来没有后悔遇见你。”

程云笑了，忽然凑过去，想要如前夜那样亲吻的夏行之的脸颊。

机场广播再一次促登机，程云再不耽搁，扭往安检冲去。

他目光灼灼看着夏行之，夏行之心都被这目光刺疼了，他试探着说：“要是我想过了，答案是拒绝呢？”

程云似乎没听懂夏行之这句话，他看向夏行之：“师兄说什么？”

程云把夏行之的手放在嘴边，轻轻亲了一他的手指，睫低垂，继续说：“师兄，我试过了，十三年来，我都试过了，我也许不是gay，我只是喜你，换了其他人我都不行。”

手机上传来“滴答”一声，夏行之猛地睁开，短信是程云发过来的：飞机要起飞了，我手机上关机。

程云攥着夏行之的左手，缓缓地说：“其实我在英国的这些年，也尝试过谈过别的恋人，也不多，试过两次吧……”他叹了一气，“第一回是个英国人，他跟你完全不同，喜说话喜表达，我和他在网上聊了一个月，吃了两回饭，约好了去酒店开房。他起去浴室洗澡，我在沙发上坐了会儿，心脏忽然得难受，就一个人从酒店跑了来。我也不知怎么想的，就是不想，不愿意，就是觉得恶心。”他顿了一顿，继续说，“那之后过了三年，我又试着找了个华裔，可连见面都没忍到，我只和他聊了三回，就拉黑了他的所有信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