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他自己是不喝的。作为江湖人，八爷本是有些酒量的，心烦气躁的时候也饮酒纾困。然而不知为什么，废太一事起，他反倒是对饮酒失去了兴趣。

现在太倒台了，全家除了太妃还有品级外都成了庶人，被关咸安那破烂漏雨的地方不来了。哥几个活到这个岁数，还有比这更普天同庆的消息吗？能被景君一封信一句话压着好几天没庆祝已经是极限了。

而九贝胤禟和老十同仇敌忾，自然是一向看太不顺的。到了索额图给诸皇投毒（其中包括他亲亲八哥），以及太无缘无故针对小十五，要陷害他亲亲八哥之后，老九就差在家里扎个稻草人诅咒太了。要不是他平日里理藩院的差事也很忙碌，没有时间在家里搞封建迷信，他没准真会将脑中的想法付诸实践也说不定。

八贝勒自然是看了有什么不对。“罢了，你们吃罢。今儿是来喝酒的？”虽然已经尽力压制，但倒了太，与老九老十来说是莫大的快乐。

说到治丧回来被皇帝大肆褒奖的十二阿哥，老九的脸黑了，老十的脸也黑了。老九黑脸是因为十二阿哥胤裪，凭的是他亲弟弟老十一的丧事，偏人十二将事得面面俱到，连十一阿哥遗孀遗腹都想到了，上了折求爵位摔盆。一来显得老九这个亲哥哥很是无用，二来，也是想挑病挑不来。老九只能在背后骂十二阿哥狼心狗肺，踩着兄弟丧事，但

见八爷不喝，老九老十涨的绪也稍微降来了些。九阿哥凑过来，小声问：“这太倒了之后，可就显得老大能耐了。如今好多人准备参他一本，将他拉来。咱们是不是……也？”

八贝勒一个爆栗敲在老九脑门上：“我看你是猪油迷了心了，还胜算很大。若是老大老二都倒了，老三就占了个‘’字，他妻族又是佟半朝，能放过这大好机会吗？若说我这些年了些实事，四哥也不差，任劳任怨的，总有人愿意追随他的。再什么用银买人脉，更是荒唐之言，如此买来的，能是什么忠臣良将吗？还不是些见钱开的乌合之众。若说人脉，如今老十二府上才叫一个闹呢。”

老九“嘿嘿”一笑，竖起指。“太，是‘立嫡’吧。咔，倒了。”说到这里，他很形象地把那竖起来的指翻倒，接着，又竖起大拇指，“老大，是‘立’吧。咔，也倒了。”大拇指和指都贴在了桌上。“自古以来，无非‘立嫡’、‘立’、‘立贤’。前两个都倒了，那就只有‘立贤’。

“若论功绩，谁能跟八哥相比。八哥振过灾、打过仗、禁过烟，为救大疫亲临疫区，文治武功、政外忧无有短板。若不论功绩论，兄弟之中除开太就是老十最。若论人脉，嘿，九爷我这些年攒的银也不是白攒的，白的银去，什么人脉打不开？兄弟我思来想去，只要我们仨联手，倒了老大，胜算很大呀！”

他们两个跟太结怨，始于幼时，从来无法无天的小霸王，了母妃的室，遇到的第一个威就是要给太二跪六叩。再后来，为了保证太的地位，贵的十阿哥的母妃钮钴禄氏忍受了年的冷遇，连带着十阿哥的前程，都在康熙的有意打压逐渐晦暗，一直到他娶了一个蒙古博尔济吉特氏的福晋，几乎断绝了继承大统的可能。所有的一切，都是为了给太铺路，这让老十如何不恨？

十五憋屈地转开脸：“对，是我孝敬的。”

等到康熙爷正式昭告天废太后，他们两个天天聚餐，时不时还跑八爷府上喝酒。八贝勒知堵不如疏，趁着这个众人都心浮气躁的时候，让两个弟弟好好乐一乐，乐过这阵，也就清醒一些了。

八贝勒看向老九的神很复杂：“若说太与咱们有仇怨，也还罢了。老大又招惹了你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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