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十岁的天

时间很快就来到了这年年底。仿佛是秋天那场沙尘暴的余韵一般，这个冬天都显得有些脏脏的。落的雪都像是带灰扑扑或者黄兮兮的颜。听云雯说，京城贵族小的圈里都传，今年梅上的雪是不能用了，泡茶泡来有一土味。

当然了，这个冬天还能有心思考虑梅心雪之类的风雅事儿的，都是家里经济状况不错的人家。更多的人，则是因为四大爷的讨债而焦烂额。

总的来说，国库追回亏空的行动还是成功的，补回的亏空已经快到两百万两了。但也就如此了。再往追，就追到真穷困的官员上了。

这里举一个例就知了。

苏州知府陈鹏年，说来也是经年有名的清官了。因为江苏布政使宜思恭被噶礼弹劾丢了官职，留布政使库三十四万两白银的额亏空。陈鹏年急接锅，以苏州知府份代行布政使之职。

这位严于律己的大清官陈鹏年啊，就提了一个方案，由江苏上官员接来几年的俸禄来填这个窟窿。如果官员的俸禄填光了，就把不品的差役的工资也填来。

亏空都去了哪里？不还是江苏的官员拿了吗？那就用他们的工资还。这么一来好像也说得通。陈鹏年的上司和老师是江苏巡抚张伯行，也是个远近有名的大清官，上奏朝廷说这个办法行，咱们江苏上勒腰带，一定将布政使亏空给还完。

同时，刚正不阿的张伯行还告了噶礼一状。噶礼这家伙老是弹劾亏空，先弹劾曹寅，再弹劾宜思恭，好像他很廉洁似的，到了补亏空的时候，他就不说话了。我让他联名上书，他理都不理我。

张伯行和陈鹏年愿意把自己的俸禄拿来补亏空，自然是得赞一句风亮节。但这个让全衙门从上到打白工的主意就太逆天了。前期贪了的人还可以说是一上一平了账，但要是之前清清白白没有拿的人怎么办呢？活该全家饿死吗？如果不想全家饿死怎么办，要么拆东墙补西墙，用新的亏空去填旧的亏空，要么就是鱼百姓。

噶礼为什么自己上没亏空？还不是因为他从富商百姓上刮太多了，压儿不需要挪用公款。

这么一个用俸禄填亏空的主意，乍一看没病，细究去本不公平。拿了亏空的前任官员可能早就拍拍离开江苏了，留新来的官员替旧人买单。朝廷要是敢这个初一，底人就敢十五，咱们也拿亏空，到时候走了，让后来人接盘就是了。更可怕的是，看看这个三十四万两银的大金额，再看看四品官可怜的几十两年俸，恐怕一辈都拿不到工资了。反正填补的上限是俸禄，都是正经工资一分拿不到，那就是多贪多得，少贪少得，不贪饿死。不多贪的才是王八呢！

康熙也意识到了不妥，驳回了陈鹏年的建议。“江南亏空难是都被官员拿走了吗？即便都是被官员拿走了，关如今新上任的这批人什么事呢？查南巡时的销，从中勾掉吧。”

这就是不准备再追究的意思。不得不说，近些年的康熙是越来越仁慈了。

康熙朝的亏空由来已久。最早可以追溯到三藩之的时候，当时南方烽烟遍地，和朝廷的通信中断的不在少数。就有地方官员挪用库银组建军队，自发抵抗三藩的攻。就说姚法祖的那个祖父姚启圣，就曾经报假账四万两用作海军，其实就是亏空，这笔亏空一直到姚启圣死都没还完，最后余款被康熙勾销了。

除了大型战事会导致亏空，救灾、剿匪、修路、治河，乃至于搞给皇帝歌功颂德的活动，凡是要钱的地方都会产生亏空。你说其中有官员巧立名目贪污吧，那肯定是有的，但亏空的全额都被贪污走了？用在实的金额和官员贪掉的金额，哪个才是大？

四爷和康熙的分歧就在这里。

在康熙的心中，这些亏空，大分还是战争或者南巡中用掉了。尤其几次大战，那是朝廷生死存亡的时候，有魄力将府库的银拿来打仗的那都是有能力的功臣啊！怎么好再回过去追究？跟过河拆桥有什么区别。至于南巡用掉的亏空——唉，南巡也不尽是玩乐啊，是为了稳定江南士，让大清的统治朝着满汉一家的良好局面展。与政治目的相比，掉的那些银也是落到了实的。

人的思维是有惯，康熙的五十年经验让他不觉得亏空是一件严重的事。但四阿哥胤禛没有这惯。从四爷二十岁打完葛尔丹开始，朝廷就没有大的战事了，而江南最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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