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十一岁的秋冬

刚刚过完中秋，边的旗袍小袄换上没几天，云雯就在她的小客厅里接待到了一把鼻涕一把泪的娘家人。前这位穿着有些黯淡的金旧衣的老妇人，论起来是云雯的大伯母。不过因为云雯的大伯是庶，所以大伯夫妻俩没有享受到多少公爵府邸的富贵，而是早早就分去过自家的小日。

从大伯母脸上和手上的皱纹，就能看她的生活与普通旗民无异，哪怕上的簪和手腕上的金镯还能摆来充当门面，但也就是仅此而已了。嫡支繁盛的人家，庶支的命运大抵如此。云雯的祖父、战功赫赫的董鄂老将军生有五，只有是庶，虽然云雯的父亲早逝了，但嫡庶比依旧是悬殊的三比一。

庶在这样的家中是很尴尬的，更不要说去肖想什么爵位了。就算二弟早亡，爵位也是三弟的。原本老大媳妇还会跟老三媳妇别苗，再后来二房留的女儿成了皇福晋，三房凭着多年来照顾八福晋的分涨船，于是连老大媳妇都熄了火。

在云雯的记忆中，相比其他几位逢年过节会来跟她联络的婶娘，这位大伯母现的次数真的一个掌可以数得过来，上次登门还是求给她的女儿添嫁妆的。大伯母的女儿，也就是云雯的四堂妹，是参加选秀后被指给了宗室里的一个辅国将军。虽说辅国将军是宗室爵位中倒数第三级，但怎么的也是宗室，该有的牌面也是要有的，而显然大伯夫妻俩拿不这样的牌面，只能来求云雯。

那也已经是八年前的事了。

此次稀客登门，自然是又了大事。

“明明是三房的伊德赫玩忽职守，个杀千刀的竟然在上司跟前撒谎陷害我们家福保！”大伯母刺耳的嗓门嚎得门外的侍女都能听到。若非亲王府邸，丢脸能丢到大街上去。

云雯的三婶站在一旁，脸上红一阵白一阵，看一向伶牙俐齿的她结的样，可见是心虚。“我……我们家伊德赫年轻不知事……”

“我呸！福保比他还小四岁呢！我儿谋到这个差事有两年没有？这就因为兄弟阋墙没了，冤不冤枉？！啊？！”

“就你儿丢了差事吗？我们家伊德赫不也丢了差事。”说到这里三婶的嗓门也响了起来，“我男人都被停职了！”

伊德赫、福保这样的小侍卫被免职，只是不痛不的事，已经是副都统的三叔辰泰被停职，才是对董鄂家的沉重打击。

三婶舒舒觉罗氏再怎么尖酸小气，在宗妇的位置上坐久了，也知一些轻重。

“福晋啊，你三叔他可是爵位继承人啊，如今停职在家也没个文。皇上是什么意思呢？只是小辈间犯了些龃龉，怎么就牵连到你三叔他上了呢？阿玛他老人家卧病在床，朝廷……朝廷这是想将爵位收回去了吗？”

云雯了眉心，今年以来各个皇都陆续事，她知也该到自家了，却没想到上那条会开在她自个儿的娘家。

论起来，她的叔伯和堂兄弟确实不如董鄂老将军那般英雄和明，以往上有老将军督促着读书习武，家风在京中横向对比已经算清明了。然而这被教来的乖巧，到底是无法在日渐恶劣的朝廷斗争中保全家底的。

云雯现在是两都觉得愧疚。若非她八福晋的份，董鄂家也不会遭遇过分苛刻的审视，完全可以在老将军的余荫顺顺利利地当他们的底层军官。而反过来，她也慨娘家的小辈中没有什么神队友，在关键时候帮不上八爷不说，还拖了后。

好在两位婶娘在她跟前互扯还没到一炷香的时间，听到风声的董鄂家的男人们就来领人了。三叔辰泰领走了妆容模糊的三婶，而大房的福保则好说歹说、连拉带拽地“请”走了自家老娘。

“额娘，这是朝廷上的事，八福晋也不了主。你何必来为难她？”

“你懂啥？”云雯的大伯母一掌拍在儿的胳膊上，“吃亏不要，吃了亏就得让贵人知，次才会补偿你。”

“那也……”

“我怎么生了你这么个闷葫芦？”大伯母用恨铁不成钢的语气说，“跟你老一个脾气。好好好，你们清，你们刚正不阿，你们不给旁人添麻烦。到来得了个什么？你老一辈的老窝，现在在庄上务农，你也要像他那样吗？”

福保只能苦笑：“额娘，这个时节就别四钻营富贵了，当心惹来杀之祸。”

大伯母犹豫了片刻，然后愤愤地说：“我看佟佳氏还在三注呢，真是只许州官放火，不许百姓灯。”

话说到这里，母俩也快走到八爷府大门了。两人都闭了嘴，一副谨言慎行的优秀娘家人模样。不过他们也知，这副模样只能骗骗外人，八福晋自小聪明，还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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