会叫的德牧才是好德牧

当天晚上回去后，章斐一夜无眠。

片段般的梦脑里，前半夜是仰视视角裴疏雨意迷的脸，后半夜又变成了章民森和蒋书衍，脸和怨鬼没什么两样，明明正冲章斐怒吼，嘴张张合合，却一个音节都没发来。

地狱天堂两重天，早上一醒，又是两个重的黑圈。

这段时间章斐不知违背意愿喝了多少咖啡，味也越喝越苦，从拿铁到橙c式，咖啡病就这么喝来了。

今天是星期一，他比平时晚五分钟到店里，没想到这个时间已经来客人了，但店里气氛有些奇怪，niki和杨六月围在客人边，像是要把她送门外。

章斐拉开门的一瞬间刚好与她们肩而过。

中间的女孩看着年纪极轻，骨架也小，像还没毕业的中生，她垂着，让人看不清脸，但章斐锐地从她上捕捉到了几声啜泣。

怎么回事？

店里只有杨可羊坐在沙发上，挤眉地冲章斐使——别多闲事，快来。

“怎么了？为什么把人送走了，不纹吗？”

章斐回看了一，niki和杨六月已经陪着女孩儿走铁楼梯了。

杨可羊脸复杂，那副焦躁里夹杂着不安的神对章斐来说很熟悉，这个时候要问他什么事儿，多半支支吾吾藏着不肯说，不过这次终于憋不住了似的，反复确认一楼没其他人后，才低声：“疏雨哥不让纹。”

章斐有些惊讶，裴疏雨的控制已经到这地步了？还能决定客人的纹权？

他张起来：“怎么了？和客人吵架了？还是疏雨哥心不好啊？”

“哎，不是你刚刚看见那个女孩儿没有，年纪那么小，还在上中，没有预约过，说想来疤痕遮盖纹，一掀起衣服，手臂上全是密密麻麻的那”

杨可羊一个划刀的姿势：“自残留的伤，你懂吧。”

“一问她多少岁就哭了，说只是想把疤盖掉，再多问一嘴就觉得不对劲了，人是有抑郁症，但不敢跟家里人提，自己偷偷去医院查了，但没药回来吃。”

“抑郁症啊。”这章斐和杨可羊一样的脸。

抑郁症这个词儿，要是放二十年前都没人知，但放现在就不一样了，十个人里可能有四个都是亚健康的状态，只不过自己察觉不到而已。

在英国留学时，章斐班上有个南方来的女同学也有抑郁症，总是一个人坐在角落里，很少笑，也很少动，只偶尔听听课，或者直接趴桌上睡觉，像一株埋土里半死不活的野。

章斐每次看到她就觉得难受，不是因为觉得女同学的行为孤僻怪异，而是被迫共到了独自在痛苦里翻的煎熬。

许多人常对这个病带有偏见，“心灵脆弱”“矫病”“想开就好”的标签一贴就是好几十年，最近心理健康被重视起来了，标签才慢慢被撕掉。

章斐对抑郁症多多少少有儿了解，这是不可控的神疾病，大脑病变，躯化症状，哪儿是自己心里想开就能好的。

“所以哥知了就不让她纹？”

“嗯，我们也不能给未成年纹啊。哥让她先回家告诉父母，上医院看病，说抑郁症这病不能拖，拖到慢了就得终生服药，如果能好好考完考，再来店里就答应给她纹遮盖。”

杨可羊皱着眉说：“你说我和杨六月再晚生个几年会不会也抑郁？现在上学的压力真是天呐，吓死人，幸好我和我妹都不是读书的料，早早就毕业来了。”

“你再晚生个十几年都不会得的，有句话说善良的人才会得抑郁症，你都不耗，一直在外耗六月，怎么可能得抑郁症。”

“我哪儿外耗杨六月了？她耗我还差不多。”

既然刚刚还在和客人聊天，那现在裴疏雨去哪儿了？章斐睛在一楼转了一圈，都没找着人，上楼去了吗？

可惜他晚来几分钟，没能看见裴疏雨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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