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话

章斐不知自己是怎么走孤儿院的大门的。

细雨将歇未歇，他一把黑伞撑得歪歪扭扭，心里还在反复琢磨着方才卢永惠说过的话。

裴疏雨自杀过一次，就在这里，投河自杀。

听到“河”这个字，章斐第一反应便是十几年前闹得沸沸扬扬的少年自杀案，同样在孤儿院边，同样是河，时机都差不多，会不会太过凑巧了？

他不敢想，也不愿承认裴疏雨或许就是公司里正在到寻找的自杀者，除非亲见到那个少年的外貌和名字，章斐不能妄定论。

就这么浑浑噩噩地走到那条河边，遥遥望见裴疏雨和朗晏正站在栏杆旁谈，两人都没撑伞，雨却没能将两人上的冷气冲掉半分。

朗晏还是那副不肯抬看人的模样，一面对裴疏雨他就像在逃避些什么，见到章斐过来明显松了气，对裴疏雨说了一句“那我先走了”便要逃。

路过章斐时他勉笑了笑，低声问：“阿妈那里怎么样了？”

章斐摇了摇。

“你是她带过的孩，还是你去和她聊聊吧，我觉得可能是因为疏雨哥，阿妈才不想离开，如果你也劝不动他，就得想想办法让疏雨哥和她谈了。”

“疏雨哥？”朗晏反复咀嚼这三个字，脸很彩，“不是吧，章斐，你还真认识裴疏雨啊？”

“怎么了，就你认识，不能我认识啊？”章斐瞪他一，“的之后再跟你说，你先去吧，你看你这西装都要被雨泡烂了。”

送走朗晏后，章斐便急匆匆往裴疏雨边走。

对方正撑在栏杆上神地往外望，顺着他的目光看去，平时如死一般的河面因为刚过一场雨，才显几分清澈原貌。这河一忘不见底，虽然没有，但宽度不短，一个不会游泳的孩要是去，除非有人及时施救，否则没几分钟就能丢命。

章斐曾看过一篇成年男形容溺前受的报，当气和肺满后，就像从而外撑开一张不断延伸的网，肺泡破裂，却仍旧因为本能不断收缩，这时候每一次条件反的呼都是凌迟，直到彻底窒息而死前，溺者都要反复承受这样的痛苦。

章斐曾经也不是没想过自杀，饱受折磨后死是件比活着更引人的事，但他还是懦弱了些，怕疼，也怕死前痛苦的那几分钟，多想过楼，从来没想过河。

裴疏雨那时才十几岁，心里得多压抑才会选择这么个死法，去前他又在想些什么呢？

断断续续的雨消失了，一把黑伞倾斜而来，裴疏雨回过神，见章斐正神复杂地盯着自己。

他从来没见过对方穿正装，有些稀奇。

平时都是一副大学生的宽松打扮，没想到骨架这么适合西装，领带打得一丝不苟，衬衫的尺寸也刚刚好，能将那副好材完地勾勒来，如果章斐肯在这时多笑一笑，半颗虎牙，大概会有很多女孩儿会迷上他。

可这小既没去勾引女孩儿，也没到放电释放自己的荷尔蒙，神光放自己上了，虎牙也是来给他看的，像只小心翼翼靠近的大型犬，汪汪两声：“哥，你在这儿嘛呢。”

见裴疏雨又想把视线放回河面上，章斐有些张：“你可别可别想不开啊，河之后可是会变成鬼的，我跟哥演不了宁采臣和聂小倩。”

“我嘛要想不开。”

裴疏雨笑了一声，他猛地拽过章斐的手臂，把人一同伞。

“我都知了”章斐小声，他不知后面的话该不该说，但在裴疏雨的注视，他从来瞒不住事。

“刚刚和卢阿妈聊了聊，聊了你过去在孤儿院的事，还说你过河，就在这儿，幸好被救上来了，那会儿我才几岁，什么都不知呢，要是能早遇到你就好了，我说什么都不会让你产生自杀的想法的。”

裴疏雨静静地看着他。

这是一桩丑事，也是一层永远都结不好的伤痂，原以为旧事重提自己心里会有一万个不愿，但从章斐嘴里说来，似乎并没有那么难受。

裴疏雨也忍不住想，要是自己小时候就认识章斐，他会再次走到这个地步吗？可章斐明明曾经也是个对自己的存在产生过迷茫的人。

“说不定我们以前真的在哪里见过一面呢？”裴疏雨喃喃。

“什么？我没听清。”

“没什么。”

裴疏雨叹了气，章斐来时不知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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