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静静靠在自己肩。

对方像是累极了，有了依靠后立即叹息一声，闭上不说话。

比腥气来得更快的是裴疏雨上的香气，章斐脸上不动声，偷偷偏嗅了嗅，两人都默契地没说话，享受这片刻安宁。

焦躁的心逐渐被抚平，耳边只剩对方的吐息与雨声，裴疏雨用余光审视章斐涨红的脖颈和青，凝视时甚至能看见脉搏动的轨迹——这是一个生命力比自己旺盛的人，如果他是唐僧，可能会招来不少像裴疏雨这样“饥饿”的人哄骗来煮着吃。

也许是对方抱着自己的模样太温顺，裴疏雨告诉了他一个秘密。

“章斐，其实今天是我生日。”

章斐一顿，立翻袋里的手机，大呼小叫：“生日？今天是几号？”

11月13号，原来裴疏雨是天蝎男，怪不得这么难搞。

章斐在日历上标了个星号，急忙问：“我什么都没准备怎么办？哥你晚上有活动吗？这么好的日嘛来这里”

“不是什么好日，以前不过，现在也不过，没什么特别的意义，只是突然想告诉你而已，不用为我准备什么。其实也没几个人知，卢永惠大概也忘了，就当是普通一天过就好。”

生日怎么能当作什么都没发生，就这么过去呢？

章斐心底有些酸涩，他觉得裴疏雨愿意告诉他这件事，还是期望想要得到些什么的，就像上次那块开心果糕，裴疏雨说不买，结果看到他带来时还是很兴，一个相当善良且拧冷淡的男人。

“不要这样说。”章斐的语气一次这样严肃，“生日是件很重要的事，哥可能觉得没什么，但对我来说很重要。”

裴疏雨一怔，抬起看他。

“谢哥的爸爸妈妈，把你生来，所以我才能遇到你，除此之外，对你对我来说”

这是章斐重新拿到《佩索阿诗集》后，在最后一页对裴疏雨笔记的，晚了整整十几年的回复——我们的存在没有意义，或许是这样。别人打压我们、控制我们，给予我们不幸的过去，离失所，心无归，每天问自己为何存在的虚无问题，找不到答案，但仍旧想要勉安自己，找一个与自己灵魂相似的人互相藉，度过末日。

“对你对我来说，我们生那一天，是世界需要我们的存在的那一天。”

裴疏雨难得有这样失神的时候，仅仅因为一句话。

他想笑，又觉得有酸气往鼻腔里冲，章斐，你真厉害，他心想，总是会说些让他意想不到的话，却又是自己最想听到的话，为什么二十几年来没人对他说过，一朝一夕间就被章斐全说完了呢？

他气搐两，吐来的话也断断续续的：“你真这么想？还是想拿这言巧语来骗我跟你在一起？”

“靠，哪里是言巧语，我是认真的！”

不能再大意了，裴疏雨到一丝恐惧，他发现章斐真的在无孔不地侵自己的生活，这张嘴除了说这些漂亮话，还会在不耐烦的时候吐其他伤人的话吗？

裴疏雨恍惚间到手臂上的伤痕隐隐作痛起来，明明已经痊愈了好几年，被纹覆盖后仍在彰显自己的存在。

章斐见裴疏雨表一会儿鸷一会儿茫然，还以为自己悟来的真谛终于扣人心弦了，有些得意：“不如从今年开始庆祝吧？时间来不及了，晚上我买个糕送你，怎么样？”

“你不上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