尖凉得吓人。

“哥，我在这儿呢，怎么了，噩梦了？”

看清章斐的脸后，裴疏雨才松了气，捂着额缓缓坐起来。每从梦中醒来回到现实，窒闷和负面绪便如影随形，他需要半个小时，甚至更的时间才能短暂地从debuff的状态中离开来。

然而与以往不同的是，今天掌心里多了份温度，章斐温的呼打在他手腕上，那么轻那么柔，为自己的存在宣誓主权。裴疏雨膛起伏两，用力拽上的毯，但最后什么都没，只是放开了章斐的手。

“要不要喝？”

“不用了，我没事。这么晚了你还没回去？今天超是不是又很闹腾？”

裴疏雨倦怠地抬起，他意识想说抱歉，被章斐察觉拿话堵了回去。

“你又想说那两个字了吧？不对，我要听的不是这个。”

“谢谢。”裴疏雨只好改。

章斐满意地笑了笑，他退到玄关前，磨磨蹭蹭地穿鞋，偏却发现裴疏雨一直在黑暗中看着自己，他安静地坐在那儿，像一棵从影来的野竹。

寂静发酵，将藏在心底的绪都推了上来，章斐没能读懂这个夜晚裴疏雨神的义，像是在赶他走，又好像在挽留。

章斐想，章曼宁说得对，他们确实不是在拉扯，而是裴疏雨单方面给他心上了个项圈，否则自己的一喜一怒为何都被对方掌控着？他压想要冲过去拥抱裴疏雨的冲动，哑声说：“哥，明天见。”

这是他每天离开前都会对裴疏雨说的话。

明天见，明天再见，所以熬过这个夜晚吧，我想明天再见到你。

裴疏雨沉默片刻，脸廓柔和了些，半晌，他回：“嗯，明天见。”

走小区大门，章斐裹上围巾，在寒风中哈一白雾。

他回过，裴疏雨家客厅的窗陷于夜中，看不主人现在哪里。

明明家里安了这么灯，裴疏雨却总不愿意开，每次章斐替他开灯时，那人都像只被拽了尾的猫似的，眯起暗暗不悦。

最近裴疏雨对他的态度好像变了，又似乎依旧，还有更多想说的话堵在心，可他们之间还没达成能够互相藉的关系。

原来就这样折磨人，章斐叹息，明明才刚说了明天见，他却已经在想裴疏雨了，如果再贪心一，耍个赖留在裴疏雨家，今晚会不会发生不一样的事？

“嗡嗡——”

袋里的手机忽然振动起来，章斐打了个哈欠，掏手机的那一刻困意瞬间被驱散了，他僵在原地不动，良久，缓缓将屏幕贴至耳边。

“爸。”

“章斐，这么晚了你还在外面？”

章民森的语调冷而，听不打这通电话的意图，章斐不由自主地绷脑袋里的弦，快步往僻静的地方走。

“嗯楼买东西，上就上去了。”

“听说你现在在城东项目组有了自己的团队？终于替自己想通了，不想再游手好闲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