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都绕来看闹，再多闹一会儿，小楼能被路人围得不通。

一怒意从心底猛地腾起，裴疏雨冷着脸，大跨步走上铁楼梯，推开了其中一位撞门最狠的男记者。

“你们在什么？”

见到裴疏雨，玻璃门很快再次打开，杨六月和niki苍白的脸探来：。

“疏雨哥，你回来了，快来，别跟他们说话！”

“疏雨哥？你就是裴疏雨？”

“他是裴疏雨！”

还未来得及踏门中，几个话筒已经地递到裴疏雨脸颊边，听见这个名字的记者就像闻到血味的饿狼，光闪烁。

“裴疏雨先生，请回答我们几个问题……”

数张嘴开开合合，唾沫飞溅，臭味鼻腔，裴疏雨顿时到胃里一阵翻江倒海。

恍惚间他似乎了幻觉，晃的话筒影最后合成了同一个——带有“松山电视台”标识的动圈话筒，振几乎要贴到他的嘴上，一丁儿啜泣都能被收录去，在整个访谈室里放大、再放大。

话筒尽是一位女记者的脸，裴疏雨已经记不清她的五官了，只记得她涂了红的薄，吐一个又一个犀利的问题，砸得他转向。

“听说将你救上来的人去医院探望过你，你有见到过他吗？如果没有这位好心人，你可能现在就无法坐在这里了，看到他的时候你心里是怎么想的？”

“你有好好谢过他吗？”

“其实就是一个问题，你为什么想要自杀？”

你为什么想要自杀？为什么要轻易放弃自己的生命？为什么要这蠢事？

女记者的脸已经在记忆中变得模糊，但在那个访谈室里发生的每一件事、导播的每一个动作、饱焦躁与煎熬的每分每秒都印在裴疏雨的脑海。

他们看着他，像是在无声地指责，职责他的不负责任和愚蠢，用快速翻过的文件和互相换的神控告他的所作所为。

十几年过去，裴疏雨仍旧害怕那间访谈室，尽他只在里面待了40分钟，被抬来时却恍若隔世。

现在他才知当自己说“因为活不去”这句话时，女记者和导播的神是什么意思。

你的错，你的自杀是你自己造成的，都是你的错。

女记者的声音逐渐和面前的呼呐声重叠，这么多年过去，他们仍旧追着自己问同一个问题。

“裴先生，当时闹得沸沸扬扬的城东少年自杀案的主角就是你对吧？请问你还记得自己自杀过的事吗？”

“现在的你对自杀这件事有什么看法？后悔吗？还是仍然会有想自杀的念，能不能跟我们说一你现在过得怎么样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