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学生，又在想什么呢？还不快放开去，其他小孩儿看着你呢。”裴疏雨说。

裴疏雨立正，掐住章斐的晃了晃。

一起哄这群小孩就来劲儿了，傻一的还在问两个男的怎么能当爸爸妈妈，早熟的早就已经哦哦叫着偷笑。章斐也被笑得有不好意思了，放开裴疏雨，佯怒：“你说谁是爸爸，谁是妈妈？这不是很明显吗？”

章斐蛮横地挡在他们前，吓唬：“都别挤啊，我先来的，大哥哥，我也想玩，能抱我吗？”

“哥哥，你脖上那个是什么？是蛇吗？”

“不要，我自己来。你过去一，好。”

两人都还沉浸在失重里没回过味儿来，面对面相视而笑，那模样比尖叫的小孩儿还傻。

“哥，你脸上黏糊糊的，我帮你掉？”

这人发病时总是着泪说自己想消失，最好没人记得他，这样他就能拍拍走个净，但章斐不会让他如愿的，就算全世界都忘记裴疏雨这个人，章斐也会记得他，鬼也不会让他走净。

最里面是一块供小孩玩的游乐设施，他们本来想坐坐秋千，但四个位置都被小孩儿占了，只能走到两个铁梯边。

他为自己这个荒唐的想法笑了一，转瞬即逝，但还是被章斐尖捉到了，凑过来悄声说：“幼稚的不是我，是哥你吧，个泡泡就兴啦？”

没来由的，章斐鼻发酸，他庆幸裴疏雨能熬过那么多个冬天，最后迎来了自己走到他边的日。

裴疏雨把小孩抱到边，几个没耐心地争着位置要去，这时他说话终于有劲儿了，严肃地喊：“不要挤，一个一个去！”

裴疏雨没理会，

“你们俩为什么这样抱着啊？不是只有爸爸和妈妈才能这样抱着吗？”

这个梯确实有儿意思，速度很快，到了弯还有离心力，失重比章斐想象中还要烈，但他还没叫声就结束了，这么刺激，难怪小孩儿玩。

“好帅啊，是自己画上去的吧？我也想要”

梯的小孩耐不住，往大吼：“大哥哥，你们快让开，我们也要来了！”

他坐在梯晃了晃脑袋，忽然背后一重，有什么东西撞来上来，回一看裴疏雨竟然也了来，发丝被风得有些凌。

死亡这两个词在他心里好像变得沉重了些，裴疏雨看着章斐的脸心想，如果自己死在他面前，章斐会变成什么样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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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两个梯与其说是给小孩玩的，倒不如说是大人的游乐设施，度很，也，还有两个急弯，来的失重大概很，但颇受小学生的喜。

“你也是小学生？”裴疏雨挑眉问。

今天两人都了不少汗，拥抱间却只闻到光和淡淡的柔顺剂的味，肤、衣服上都是温的，章斐意识到此刻自己正在占据裴疏雨的每一次呼、每一寸——原来喜一个人到极致的时候连碰一都能产生望，章斐舍不得放开这样洋洋的裴疏雨，在这方寸之间，不谈、不谈生死、不谈过去，只要与目光所追逐之人拥抱就好。

“大哥哥你到底玩不玩，不玩让给我玩！”

“不许再往我脸上了，刚刚差吃去。”

又躺了半小时，两人继续往公园走。

想上梯，必须先踩着一尼龙绳网爬上去，章斐和裴疏雨本来只是站旁边看看，但见几个个矮的小孩儿死活爬不上去，急得脖一红就要哭，只好上去帮个忙。

章斐：“我先来的，你们到后面去。”

“我也要！”

边围了一群叽叽喳喳的小孩，裴疏雨被吵得疼，把他们赶小似的送里，结果要爬上来的小孩更多了。

“那谁是爸爸，谁是妈妈？”

“哥哥，我也想玩，能抱我上去一吗？”

“你是妈妈吧，你比那个大哥哥要矮呀？”

如果他哭完一场后就把自己忘得净净的话，裴疏雨一定会在地狱里诅咒章斐。

后传来一声轻笑，章斐还没来得及和那个声的小女孩理论，就被裴疏雨推到边：“赶去吧。”

“啊，是啊，只不过我今天没红领巾而已。”章斐厚着脸促，“大哥哥快拉我一把，我要掉去了。”

裴疏雨骂了一句章斐你真是闲得慌，双手伸他腋把人半抱着从网上拉上来，章斐在裴疏雨耳边吃吃笑，掐着嗓装模样：“大哥哥，好厉害啊，我这型的小学生也能拉上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