脸，只要他一痛苦的表，章斐也跟着心痛。

他曾想过一万次，如果裴疏雨没有抑郁症就好了，明明这个人很善良，从未作犯科，为什么要给对方一个从不被眷顾的人生呢？

章斐自己也是一个烂样，他们能去怨谁？怨边的人，还是怨老天，怨自己？

前方空地投一片影，裴疏雨缓缓抬起，和章斐对视。发尾罅隙间，裴疏雨的睑漉漉一片，不知是泪还是雨。

他们蹲在臭烘烘的小巷里，执着地追逐对方的睛，里面有惘然、有悲哀，也有一丝期望和渴求。

鬼使神差地，两个人都没说话，但好像读懂了对方的心思，章斐缓缓伸手，捧住裴疏雨脸颊的那一刻，熟悉而陌生的战栗遍布全。

很久以前，久到快要褪的那段少年时代里，章斐也曾有这样灵魂嗡鸣的时候，他在一座红的梯碰到了一个男孩的手，僵、冰凉的肤，和现在一样，没什么温度的躯壳里躲着咸腥的灵魂，那时他们都在思考自己存在的意义，章斐没能得答案，男孩却有了打算，天亮后便分扬镳。

章斐不知自己为什么现在突然想起这件事，但直觉告诉他这次他必须握裴疏雨的手，告诉对方自己的答案。

厚的腥味里，两个漉漉的人将额靠在一起，章斐微微阖上，碰上裴疏雨的嘴。

好，好冷，他像是第一次和裴疏雨接吻般仔细地捂那两片嘴。

裴疏雨的很僵，仿佛震惊于章斐现在毫无缘由的动作，但很快，他也动了起来，握上章斐的手，缓缓撬开他的齿关。

温凉的来，腥味也随之而来，分不清是谁在纠缠着纠缠谁，他们忘地沉浸在这个漂浮的吻里，最失魂落魄时来得反而更汹涌，一同淋了章斐和裴疏雨的心脏。

章斐被大雨浇得几乎睁不开，但还是固执地追逐面前那一抹温度，许久，裴疏雨才微微退开，双里的景如污塘，章斐怔怔地看着，失足跌落，缓缓沉、沉。

“章斐，你看清楚。”裴疏雨哑声，“你看清楚我是一个怎样的人。”

“你是怎样的人？”章斐跟着问。

“很烂、烂得没边，连人的能力都没有，我不是一个健全的人，没办法给你想要的那轰轰烈烈的。”

章斐摇摇：“你是什么样的人都无所谓，我也是第一次人，哥，如果不你，我已经没办法再上别人了。”

“这都是我的错。”裴疏雨尾音有些颤抖。

“不，我们是同谋，有什么罪也要一起承担，伊洛斯自愿装上翅膀追逐太，我也自愿上你，不需要忏悔，我们都没有错，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我可以在这里发誓永远你，那哥你呢？你我吗？”

章斐的里燃起一簇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