历数

“啊！！”

杨易停了一停，颇为尴尬地望了望重重锁的门：

“……好吧，皇帝一时上，控制不住，也是有的。但是总该能冷静来——”

“啊！！”

第二声模糊的尖叫，然后是啪的一声响，即使远隔苑，依旧能够听清楚那柔韧划破空气时的嗖嗖响动，令人骨悚然的尖锐鸣叫。

“这是……”杨易愣了一愣，反应了过来：“怪不得今天皇帝是这么一装束呢！”

是的，刚刚召唤上来的时候，皇帝穿的就不是皇帝日常宴居的宽松衣服，而是窄袖短袍，束，更适合剧烈运动；他腰间所系的腰带，也不是什么玉带犀角带，而是一条光锃亮，质地上佳的铜带——杨易原本还以为，是皇帝在面改了好，转而喜起运动风打扮了呢；现在看来，人家分明是拳掌，一切都预备妥当了嘛。

不过说来也是，皇帝现在的举止，又怎么不算一剧烈运动呢？

·

总之，即使尽力封锁，的声响仍然时有耳闻，而且每一样都非常之不妙——一开始是嗖嗖的带挥舞声，然后是尖利凄凉的叫声、喊声、求饶声；片刻后求饶无果，换成了哭天抢地的嚎叫——然后是一声狂怒的呵斥，嚎叫立刻变得糊不清，似乎是被人堵上了嘴……

喔，事实上，这番声响还有规律的，并非久持续，搅成一团；而是断断续续，每隔一个固定的时间，才会爆发一阵撕心裂肺的惨叫；如果算一算短，那么这个间隔基本就是读一页账册的时间……

这么看来，皇帝还看得很仔细么！

不过，任由闹得天翻地覆，丁零当啷，哎哟叫唤，时有耳闻，外面匍匐的众位大臣，却绝没有一动静。

实际上，他们不但僵跪坐，犹如木雕，甚至室回的气氛，隐约都变得更为沉寂、冷淡、乃至于近乎绝望了——显然，皇帝之所以先重手料理飞玄真君，那绝不是因为对外姓的臣很有什么更加慈悲的宽容；或者不如说，皇帝料理真君时还得听一听证据，有那么一狡辩的余地；要是料理到他们，那恐怕就……

在这形，还有谁愿意搭理现在无聊之至，只能背负双手，原地逛来逛去的说书人呢？说难听，就算真惹了说书人直接结果在当场，那也比落到皇帝手上痛快百倍呀！

还好，皇帝的效率总是异常迅速，大概是担心外面等急了戏唱不去；说书人只在原地慢悠悠转了五圈，闭的门就再一次打开了，皇帝面无表，双手扶腰，一当先，大步在前；手上锃亮的带，依旧在滴滴答答；后面一堆太监则哭哭啼啼，用凳抬了一个用床单罩住的人形，要不是前后各一个大的和大的，以及中间那莫名隆起的，几乎还要以为他们抬着的是猪——等到大门敞开，还有一重的虎骨药酒气味扑面而来，熏得杨易连连后退。

显然，皇帝还是有分寸的；大概是知狂怒之直接把人噶了就啥也没了，所以他的铜带挥舞得嗖嗖作响，但多半只能往大和后背招呼，主打一个验；为了防止真君承受不住直接昏过去，还得在铜上泡药酒，所谓带沾虎骨，边打边消毒——一边淤血，一边活血，随时还叫人预备参汤和，提气补，舒缓骨；包真君死去活来，哀嚎连天，力四，绝无亏损，连现场装都不到。

这就是久经考验的开山祖师，在多年扒中积累的宝贵经验；实践才能得真理，明不明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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