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袁侍郎说，以此观之，而今最迫的事，就是让陛振作起来、焕发起来，能够抖擞神，躬亲政务，表现绝对勤勉的态度；这样才能给予懈怠涣散的朝臣足够的压力，使朝廷能够渐渐归复正轨。之后的事，才好办理。”

严阁老微微沉默，不觉摇：“这说得倒是……”

——说得倒是轻巧。可这样的建议，难之前没有人给飞玄真君提过么？你不妨猜一猜，这些建议的结局如何？

“所以。”黄公公：“袁侍郎自告奋勇，提自己可以担此大任；由他来监督着圣上勤勉端正，艰苦奋斗，将力全注到政务上……”

“——诶？”

“周围的书柜、文件、舆图，就是袁侍郎提的建议。”

黄公公面无表：

“袁侍郎认为，亡羊补牢，未为晚也；为了弥补过去的疏漏，当今圣上应该效法京城举的作息，每日卯正起床，先半个时辰记忆舆图、背诵各省风土人、地势险要；再一刻钟功夫用早膳、更衣；上午的时候努力理政务，基础要求是阅读、批改五百份奏折以上；中午用两刻钟的时间膳、休憩，再读半个时辰的大明宝训，用剩的两个时辰检阅各省账目，研判贪贿及腐化事，再召见锦衣卫及东厂，详细谈一个时辰的对外报……如此安排，每日睡觉三个时辰，工作七个时辰，一定是勤能补拙，必有大效。”

“——诶？！”

“另外，业余时间也不能耽搁；国朝惯例，每十日有一日的休假，但是国家大事，哪里能稍微放松一刻？所以袁侍郎建议，把休假时间一律改为充实时间，要让圣上在政务之外，充实自己，提自己，为将来更大的挑战作准备。初步打算，是利用休假时背诵五百篇以上的政论，努力掌握一到两门方言，方便察民。”

“——啊？！”

“袁侍郎还说，他愿为国献，每日监督圣上如此作息。”黄公公依旧面无表，显然，他早就被刺激得麻木了：“为了保证准确，他可以对圣上例行的工作行打分——早读不及时扣五分，批阅奏折数目不够扣五分，质量敷衍了事扣十分，账目查不过关扣十五分；每月初一、十五，定期将打分表格呈送皇帝及说书人审，如此奖惩方有依凭……用说书人的话讲，一严格的什么‘kpi考评制度’。”

严阁老：……

严阁老连叫都叫不动了，严阁老的睛直接鼓了来！

不是，这样也可以的吗？！

他痴呆半晌，只能吃吃开，几乎语无次：

“如此，如此手腕；两位，两位……”

“皇帝很赞赏这个建议。”

——废话，皇帝当然赞赏了！这靠kpi靠程制靠疯狂卷来折磨的手腕，皇帝怎么能够不喜？拜托，也就是袁某人生得太晚，否则要在洪武朝奉献如此妙计，那只怕大明官员，还要提前两百年就领受上卷之福报呀！

君生我未生，我生君已逝；袁侍郎虽得其主，不得其时，悲夫！

不过，往者不可谏，来者犹可追；没有在生前让百官享受绩效考的福报，在此时描补描补遗憾，也算不错；当然，绩效考固然有它冷酷、漠然、不人的一面，但如果考虑到此弊端是施加在当今飞玄真君上……哎呀，这不就全是优了吗？

垃圾是放错地方的资源，一般人岂能明白如此妙理！

严嵩的嘴角了一：

“……那么，说书人呢？”

“说书人没什么反应。”黄公公：“他只说了一句，问袁侍郎是不是自河北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