忧虑

“你好，d指导。上个月卫霍已经启程，征匈，请为我预测一，卫霍此次征的战果如何？与史实是否会有较大差异？”

“好的亲的用，经过周密的分析，我又充分的把握，在用您的英明领导、伟大指挥之，卫霍率领的汉军，一定能取得更大的战果；面是我为您制作的视频：《没有他就没有胜利》；敬请欣赏——”

“闭嘴吧！”

“非常抱歉给您带来了不好的验。我收回——”

杨易哔的一声关掉了d指导，仰叹了气。

是的，作为一个从没有上过战场的绝对萌新，他对战场的一切经验都只能靠想象；朱四先生时还好说，毕竟火这玩意儿力大砖飞，海战这东西不讲战术，大家比拼的就是数值的。你就是叫一只猴来，他拿着神威大将军炮、火·箭弹、布雨弹，也能让倭寇充分品尝品尝滋味（这里郑重声明，绝没有黑朱四先生是猴的意思！）；但陆战就不好说了；地形、天气、士气、运气；微妙而不可控制的因素太多，人的主观能动及临机应变也因此可以发挥至最大效用；所以奇谋秘计、牵一发动全，任何一个因素稍稍一改，结果都很难预测了。

喔，不要误会；杨易丝毫不怀疑卫霍即将取得的辉煌胜利；他有担忧的是这个胜利的后果——在孝武皇帝一朝，军事上的后果会立刻造成政治上的波澜；武力上的威望会立刻折算为政治上的权威，而且折算的比例还相当之；邑之谋以前，武帝连弹压个外戚老臣都要束手束脚，动不动受制于后太后的颜；龙城大捷以后，朝中对匈作战的杂音就一扫而空，仲卿一，天慑然，上大臣，不能不迅速归队，果断与皇帝保持一致；而夺取河之后的现在，皇帝脆已经在凡人的政治上再没有约束了；他想搞谁就搞谁，想扶持谁就扶持谁，所谓从心所不逾矩的自定义模式，大约如此。

——某意义上，皇帝大概也是人间的政治玩得太无聊了，才会转而寄托于玄妙方术吧？

可是，人间的政治威望走到这一步，其实也就至矣尽矣，无以加矣了；所谓赫赫扬扬，日已当空；但盛极必衰，日中则昃，再往前走一步，就是过犹不及、亢龙有悔的结局。这一次胜利要是来得太盛大、太恢弘、太了不起，皇帝陛又会把无上的威望兑换成什么呢？

历史上漠北决战光辉灿烂，一战永远底定了皇帝陛如日中天的现人神份，底定了汉武君臣千万年的历史地位；但大胜之后，陛亦放纵自我，再无忌惮，开始将有限力投无限之方术诈骗事业之中，从此轰轰烈烈，义无反顾，拖拽着整个帝国狂奔向那个注定的结局——而在这个时候，已经没有人可以阻止威望绝、仿佛在世神明、不落太的皇帝陛了。

当然，现在有成考办及时手，皇帝应该不会疯狂到继续为方术哐哐撞大墙了；但这癫狂望、狂暴力，无论宣在什么上面，都将非常之可怕。譬如杨易就知，桑弘羊现在在利用课余时间，持不懈的向d指导请教线规划法，刻苦钻研、潜心斟酌，度可谓一日千里——桑弘羊说是为了漠北的军事行动准备，但真的只是为了一场战争么？

线规划的本质，是在实际约束讨论资源分的最优解；这玩意儿当然非常适合于军事用途。但肯定不止有军事用途，毕竟战争十余年未必有一次，人类真正需要考虑资源分与最效利用的，其实是在日常频繁的经济活动中——而据杨易现在所知，因为常年用兵的财政压力，皇帝周边的小圈实际上已经在酝酿着搞大规模经济改革了。

国家大政，总不是一蹴而就；虽然正式改革要数年之后，桑弘羊得幸上台，才着手开始试；但后续改革的大致思路，实际已经在御前多次会议中商讨成型；而以杨易的所知看，桑弘羊最推崇的还不是后世熟悉的什么垄断货币、官卖盐铁，而是均输——桑先生就在会议中多次指，如今各地供需不一，价格不均，同样一商品，在关中可能积压如山，不值一文，在山东可能就短缺俏，价值百倍；如果国家能组织运力，将关中便宜的商品运输到山东贩卖，岂不是不费灰之力，就可以获得大利？

国家拿到了利，山东百姓平抑了价，关中的商品也有了销量；这是三赢啊！

——没错，后世从桑弘羊吵到王安石吵到张居正，守旧革新两派大打手，斗到大都快要磨灭（真·大磨灭，这玩意儿斗到封建社会垮台才分了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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