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他终于凭借自己的本事，真正占到了绝对的上风！

当然，既然占到了上风，那最好见好就收，别真的把脸给撕去。皇帝立刻：

“——当然，就是西边的那个‘大秦’真有什么不妥，朕也不会妄动戈的；朕会把这个任务托给据儿，嘱托他留意留意这样外藩稀奇古怪的事——可以了吧？”

杨易停了一停：

“也就是说，陛打算让太分担责任？”

“这也不可以吗？”皇帝冷哼：“你说什么不能以人心为天心，你说老力量太大了越界了，你说老太能折腾了怕会搞得飞狗，让天忌惮吗——行，老就忍一忍，老就把事拆成两代人来，难也不行？”

“当然——”

杨易不能不再次停歇了，因为他受到的震惊实在不小——皇帝居然说了“忍一忍”！皇帝居然说了“两代人来”！这居然是皇帝能说的话？你敢相信？

喔天呐，为了逃避天的责问，连这话都说得么？

好吧，杨易其实也清楚，在被方术巫蛊搞得彻底疯癫之前，皇帝本人其实还保有过理智的。他自己就完全明白，自己几十年的大折腾本不可持续，相当多的措施实际已经过火，只是为了达成目的不得已而用之；因此自己之后的继嗣之君，必须得回归中正平和，安抚被过度透支的天——而在那个时候，被他选中并寄予厚望的继嗣者，同样也是太刘据。

但是，愿意公开声明，将自己的政治期望及一切未来，都彻底托付与继承人上，那就是完全不同的概念了，某意义上讲，一个愿意寄托期望给继承人上的政治人，至少在决策上还不会太疯狂……他必定得有个念想，对吧？

“……这句话，我会记录在案。这是一句很有利的辩驳，一定能驳斥得对手无话可说。”沉默片刻后，杨易：“不过冒昧问上一句，陛对于太的信心，能永远如此，绝不动摇吗？”

“我为什么不相信自己儿？”

“这可难说得很。”杨易：“等闲变却故人心，却故人心易变么。天日久，谁能说得清楚？今天的陛，与十年前的陛，难心思就能一致？”

皇帝停了一停：

“刘据是朕的儿。”

刘据是皇帝的儿，是皇帝的太，他的成、教育、乃至此生一切之所思所想，所受最大的影响，当然都来自于皇帝本人；要是皇帝都没有信心能够理解自己的儿、相信自己的儿，那又还有谁能够相信呢？

杨易不得不再次停顿了——没办法，这个回应太正常了，正常得他都说不话来了！

不是，陛居然可以这么正常的吗？

这么正常的皇帝，是怎么变成巫蛊之时那级疯批的呢？前后变化如此之大，真的不该去看看脑吗？！

喔，杨易心中都忍不住生了一谋论的迷惑！

难这还真是被了咒不成？

仙人一时不知什么反应，只能愣愣瞪着皇帝。而皇帝嘛——皇帝倒不知仙人为什么作这样古怪的表，但这不妨碍皇帝受到气氛微妙的变化，彼此间弱态势的奇特转变——他立刻傲的抬起来，睥睨对手：

“你还有什么要说的吗？”

“……没有了。”杨易言又止，终于摇了摇：“只盼着陛能不忘初心，永远记得今天的话吧！”

“朕当然会记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