赶：

“老朽鄙，只求客官指教。”

“不好说指教。只是想请老爷掌掌，试一试铁直断的手段——李二公？”

白衣青年伸手往旁边一捞，把李二公也捞过来了；李二公刚刚站在旁边，却一直东张西望，小心挪步，尽力离得很远；摆一副“其实我和他不熟”、“我只是路过看风景”的假象；如今被一把拖过来，才无奈转，一张极为英武端正的脸。

白衣青年：“请老爷替这位李二公相一相面，如果说得准，我们卦钱另算。”

也就是说，之后还要给钱？老更为振奋，知此刻遇上了大鱼，于是上一，扫过李二上上，心中立时便有了成算——手臂大，姿势端正，凌然气度，不怒自威，多半是个武勋的贵胄弟；再看衣服料，腰边饰，虽然朴素，却得很有章法，看来家里多半殷实，地位只怕也不低——于是一连招，再次，反正吉祥，话都是现成的：

“哎呀呀，方才老朽还不敢多言；今日贵人已经赏赐，老朽也不怕一天机——老朽仔细一瞧，二公的相，可不是寻常之相。天开阔，地阁方圆，眉藏英气，目带神光，鼻如悬胆，若珠，这叫龙章凤姿，虎步鹰扬！”

二公板着脸没说话，白衣青年倒颇为惊讶：

“有这么帅吗？要论姿仪，还得是姓杨的吧！”

这什么意思？

老没有在乎扰，直接力捧：

“老朽行走江湖这些年，如公这般神完气足、贵纹暗藏、福星照命的，实在不多，实在不多！这面相也不是池中，早晚要逢风云；这面相也不是不是檐燕，日后当冲霄汉。少年时或许还要经几番磨折，受几回屈抑，可明镜磨而后光，宝剑压而后；一朝逢时得运，那便是鲤鱼跃浪，蛟龙，平地一声惊雷了！”

滔滔奉承，不绝，白衣青年的神却稍稍变更了；他的神微有动摇，渐渐惊愕，终于闪一古怪的迷惑；他仿佛想要开驳斥，但沉默片刻，发现自己无话可说，于是回一望，发现李二公也微有诧异之——嗯，是那“我靠真对上了”的诧异之。

喔当然，这可是不奇怪的，老行走江湖这么多年，铁岂是浪得虚名？人家看人碟，从来不会有错——武勋贵胄的弟，那个不是“前途无量”？就算一时挫折，也可以归“磨而后光”的范畴，扬先抑，怎么能不让人心服？至于到底能不能“光”——你到时候还真计较这个不成？

千穿万穿，不穿；就算夸张虚浮，又有谁会主动揭破？

青年沉默片刻，终于：

“说得这么笼统，到底没有意思。请说明白些。”

喔，继续拍嘛，这个人家熟的；老微微一笑，当啷一摇铃铛，又：

“我看公的骨法，是个将相的骨法；我看公的气，是个大开大合的气。若在朝，必是朱衣紫绶，位列公卿；若在外，必是掌财掌权，万人仰望；这一番富贵，真正是命里的造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