准备

“喔。”杨先生的中泛了光芒：“新政？”

“……是。”

汤显祖犹豫片刻，告诉杨易，这是朝廷持续了十余年的既定政策。据说一开始是为当今圣上飞玄真君万寿帝君修筑什么地仙修炼的“府”，要召集天的木工瓦工织工，因为府建造，妙，要让修筑者懂、识避讳，专门在各地征用学堂，教授基本的学问，懂识字、懂算数，懂分辨基本的“常识”。这一征用，就一直到了现在。

“难府还没有修完？”

“不，仿佛，仿佛，府其实一直都还没修……”

据说是飞玄真君修炼度飞快，对修炼府的悟是日新月异，样翻新，创意迭——用人话讲，就是一天一个主意，一天一个样，搞得工日日上朝与皇帝对齐，大小会议开了七八百次，开到现在连个设计图纸都拿不来，整个府工程直接卡在了新建并命名文件夹这一步上，后续一切作，自然无从提起。

不过，这对天人来说绝不是什么坏事。当初朝廷要修筑真君府之时，地方上的恐慌畏惧，爆裂沸腾到几乎无可言说的地步；尤其是几个征召工匠数量最多的省份，那真是从上到，两战战，三魂七魄，丧失大半——都是大明朝的臣，你别和我说你不知徭役是什么结果；诸省退休士绅们甚至打算豁老命不要，爬也爬到京城，死谏都得谏言着皇帝把工程停了。

但是，如此风波，只在萌芽；工对齐了几年还没有对齐来，地方上迅速就醒悟了过来，意识到这多半是皇帝在发癫——真君修得已经非常成功、离人类非常之远了，所以他老人家的思维，大概已经不是人类可以理解。但没有关系，真君决心要培训民夫修府的时候已经满五十了，照我们大明朝皇帝的平均寿算，离龙驭上宾，彼此一别两宽、各自喜的日，应该也不会太远，这么几年功夫，实在没有必要，拖过去好了。

所以，大家默契达成了共识。征召民夫的事可以，办学堂教识字教常识的差事也可以办，反正这玩意儿不了几个大，全当哄老登开心；只要真正的工程度没有来，大家就等去、拖去、默不作声的期待去，期待那个最后的机会——

然后就等到了现在。

“所以。”杨易听了华：“飞玄真君还活着？”

汤显祖：……

你这让人怎么回答？是的，我们飞玄真君登基五十余年，确实有罢废朝正奢侈挥霍迷信鬼神迫害忠贞等等数百上千项小过失，虽罄南山之竹，而书之未穷；可谓过过分明、瑕不掩瑕、千秋罪罪，自有后世评说——但无论怎么说，真君都是天，都是君父，三纲五常在上，焉有如此随意评价的理！

汤举人一声不吭，杨易则真正惊讶了。他屈指一算，照正常历史，现在真君应该飞升数年了才对；如此超龄服役，难是教养生术真有什么奇妙莫测的手法，以至于戒掉妙妙小丹后，真君陛的居然可以调和龙虎，再蓄神，超待机，至于今日？

所以，皇帝一通毒打，对真君还算因祸得福了？

呜呼，谁说教育就完全一无是？世间一切的教育方式，终究还是最合适的才最妥当！

“虽然只是临时的举措，但持续十余年来，想必会有大的变化。”

“是。”

天南地北、男女老少的工匠、民夫都被陆续召唤学堂了，无论他们愿与否，好歹都学了一东西；学了一东西之后，审与取向都会完全不同，再也无法回归到蒙昧之时了，这就是所谓知识的诅咒；而汤举人醉心于杂务，则已经锐发现了十余年来随着知识扩散，市井文学上微妙难言的变更——这也是他对戏剧大生兴趣，愿意在这样九的形式中倾注一力的缘故。

“当真如此么？”杨易很兴趣：“那么，在可要仔细看看了。”

“自然不敢欺瞒……等等，先生关心这些什么？”

汤显祖猛然反应了过来，先前闲谈聊天，大家东拉西扯，虽然对飞玄真君颇为不恭，其实倒也罢了；但这神人声声，明明只说要找人写一场戏剧——那么，你找人写戏就写戏，为什么还要浪费力，关心八杆都打不着的“新政”？

“这个么。”杨易慢吞吞：“写戏剧当然是很重要的啦，但这毕竟只是个人好；总归还是把心思放在正事的。”

“什么叫‘正事’？”

“很简单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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