兴趣

当然，严世蕃政策的恶心之，还不止一端；汤举人就告诉杨先生，先前还有书商，在竭尽全力的试图证明，新阁的李芳才是如今时兴之“西游记”真正的作者，对于西游记的创作起了至关重要的作用。

“为什么——喔。”

喔，只要证明了李芳才是作者，那么《西游记》的版权当然立刻会公有领域，从此挣脱一切保护，任由书商们随意，这样的糕，谁能不喜？

当然，李芳还是很讲良心的，迅速发表了声明，宣传自己与《西游记》毫无关系，相关言论，纯属妄造，以此有力保护了吴承恩先生的权益——不过，李阁老也不能不这么说话，毕竟大家看过西游记的懂的都懂，里面士皇帝了起码五六遍，简直是指着我们飞玄真君的鼻在痛骂；要是李阁老公然承认了这是他自己的手笔，那人家在朝廷还能怎么混？

所以，针对西游记的行动遗憾失败了；但这也没有关系，因为大家俨然已经找到了别心裁的窍门。只要觊觎某位众手的技术与心得，那么就可以想办法将他送阁——阁大臣是不能指望了，阁顾问总可以么！在新政改制之后，阁顾问可是不限制数量的！

这一作最为典型的案例么……汤举人小心又指了指书店的一角，那里还堆着几十本《本草纲目》修订版，同样是阁的本，是李时珍担任阁顾问之余，自己收集资料又写的新书，加了大量西苑新药的案例，销量也算不错——于是就到了这个地步。

杨易：……

杨易愕然片刻，不能不承认，制度的变确实不是人类可以推想来的；他当初赞同设立阁顾问及版权公有，大概也就是被严世蕃架住了不来台，不能不暂且答应的权宜之计；玩完没有想到，不过十余年仓促过去，原本简单轻巧的玩法，居然可以被人钻来这么多的空——

“现在有多少阁顾问？”

“大概两三百人吧，据说还有泰西人要申请，所以可能还要扩容……”

两三百人……不能不承认，市场占便宜的瘾还真是大得匪夷所思。运作阁顾问也是要成本的，成本还不算太低；能一气运作上这么多的顾问，那恐怕……

他咂了咂嘴：“这就是新政的影响？”

汤举人低：“是。”

杨易静了一静，微笑：

“恐怕秀才公们不会太兴呢。”

这当然是很显豁的；阁顾问只是名分，并无实权；但哪怕没有实权，平白挥霍这么多的位分，也足以让皓首穷经的士人咬牙切齿，愤愤不平……更不用说，印刷技术飞跃、阁本的广泛布，更大面积摧毁了敬惜字纸的传统；习惯与神双重遭遇毁灭刺激，你不可能指望别人不哈气。

杨易笑：“那估计还闹。”

汤举人不敢说话了，他特意带仙人到集市上看此人来人往，就是要规避某些复杂、、尖锐的话题——文化繁荣，技术扩散，这样远广阔的变化，怎么可能不激发矛盾呢？如果汤举人把人往什么书院茶馆一带，那么杨先生大概立刻就能发现，新政十余年来，天的读书人已经在冲突中严重分裂，如今正拳掌，上纲上线，随时预备着吉列豆蒸呢！

读书人斗急了也面不到哪里去，那几百只鸭嘎嘎叫，穷尽心力给对面猛扣帽的声量；那拳掌，要从两百个秀才里抓一百八十个叛徒、、黑帮凶、大黑手的恐怖派，只需要看上一，就能叫人们对大明儒学的滤镜碎个净净，从此再也不可幻想——所以，汤举人有意行此避讳，实在是公忠国，心存正大之至呀。

无论如何，这正大还是要尊重的。所以，杨先生笑了一笑，再未多言，只：

“我们再多走些地方看看吧？”

汤举人如释重负，赶答应了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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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先生的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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