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如归举起手里的碟：“爸爸让我送果上来。”

宋聿的目光在果上停留一瞬，瞧都没瞧沈如归一，接过碟，“谢谢。”

说完，宋聿就要关门。

“等等！”沈如归突然往前迈一步，半个卡在门里，“我、我还没吃呢。”

两人僵持在门前。

宋聿低看着倔抬脸的沈如归。

小孩一个，圆睛里蕴藏着天真，又可怜又傻乎乎的。

宋聿侧过，让开，平静地说：“来吧。”

沈如归怔愣片刻，赶蹿门。

宋聿的房间比沈如归大一，书桌上堆满参考书和试卷，屋还多一个书架，上面满各书籍，从漫画到各类教材。

床上方依旧贴有奖状，从数学竞赛到理竞赛，一应俱全。

没想到哥哥那么厉害，沈如归看得有些神。

“坐。”宋聿指指书桌旁的空椅，自己则坐在书桌前，把果放在两人中间。

等沈如归坐后，宋聿不再说话，拿起一个橘慢慢剥。

宋聿手指修，指甲修剪净，不不慢把橘完整剥来，一饱满的果。

沈如归痴痴地盯着宋聿的手看，腕骨上还佩一块黑智能表，时不时亮屏显示宋聿平稳的心。

“吃。”宋聿把剥好的橘递过来。

沈如归接过来，小声说谢谢哥哥，结果宋聿不领，直接转开始作业。

沈如归掰一放嘴里，橘很甜，在腔里爆开。他又掰一，偷偷打量起认真写作业的宋聿。

台灯的光从宋聿上方照来，将他的颚线照得更为分明，原本上挑的桃低垂，时不时映睫影。

真的很好看，沈如归在心里想。

虽然总是冷脸，但不得不承认，宋聿的相让人移不开。尤其是现在这样安静专注坐着的时候，少了几分白天的锐利，增添不少神秘。

沈如归不断往嘴里橘，咀嚼着，睛没法从宋聿脸上移开。

他不知为什么，只是觉得宋聿上有特别的气质。

不像之前学校里那些咋咋呼呼的男生，也不像宋叔叔那样外。

宋聿是安静的，甚至是沉闷的，像海，表面平静，底却暗涌动。

“看够没有？”宋聿忽然转过视线，开。

沈如归差成为第一个被橘噎死的人类。

慌忙咽，脸颊发：“嗯，看够了。”

直白的答案反倒让宋聿愣住。他原本以为沈如归会慌张否认，或者找借辩解，没想到这小孩就这么老实承认。

宋聿压住想笑的冲动，冷静地喊沈如归全名。

“嗯？”

“我妈妈两个月前癌症去世，我没想到他会那么快就再婚。”

手里的橘停在沈如归嘴边，不知是吃去好还是放好。

“我不喜你妈，也不喜你。”宋聿依旧直勾勾看着的沈如归，看着他里涌迷茫，宋聿继续坦然，“但这不是你们的问题，是我爸的问题。”

沈如归张了张嘴，不知该说什么，这个问题超他现在所能解决的范围。

“所以，”宋聿接着说，“我们可以当彼此不存在，你们住你们的，我过我的。我不会针对你们，但也不会把你们当家人。”

沈如归把剩的橘吃完，甜味在嘴里变得有些涩，他了嘴，小声说：“哦。”

怎么会是“哦”。

宋聿看向瘦小的沈如归，他以为这小孩会哭，会争辩，万万没想到小孩只是安安静静吃完橘。

“你没有什么想说的？”宋聿问。

沈如归摇摇：“哥哥说的我都听懂了。”

“然后呢？”

“然后……”沈如归垂睛，大拇指绞在一起转圈圈，“我知哥哥不喜我们，但妈妈很喜宋叔叔，宋叔叔对我也很好，所以我不会给哥哥添麻烦的。”

宋聿不知该接什么。

准备好的冷言冷语和划清界限的话，全都堵在。搞得他像个大恶人一样。

天真的沈如归读不懂宋聿脸上的绪，还在攻击宋聿的良心：“但是，如果哥哥需要帮忙的话，可以叫我。我虽然年纪小，但会很多事，扫地、桌、整理东西等等，我都会的。”

半晌，宋聿移开视线，“不用你。”

沈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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