转向他，在沙发里盘侧坐，上半笔直，显得像在打坐，上就能参拜。

李和铮双手叠在小腹上，斜，看着旧人称得上肃穆的神，对于他要的话有了十足的把握。

他在心里对自己说，忍住，千万别生气。不然太不礼貌了。

但这并不容易，就像他挡不住骆弥生郑重其事说的“对不起”一样，他也本不住瞬间窜的不耐烦。

“嗯，你继续说。”李和铮面不改，看着他。

骆弥生舒气，最想说的那三个字已经传达，接来能说到哪里看他造化：“那年……是我太不成熟。其实……这些年我总是在想，我还是应该……”

他斟酌着词句。

李和铮哼笑一声，截断他的话：“应该什么，去找我？”

骆弥生卡住了，这是意料之中的。他当然看得前的人生气了。有些话他得说，但多说多错，这也是他不敢贸然谈话的原因。

“嗯……是。”他脑转得飞快，要怎么把话拉回来。

李和铮没再看他：“然后呢。你准备不远千里冒着枪林弹雨追去也门找我，也对我说对不起？”

骆弥生没来声。

李和铮低，端起属于骆弥生的那杯酒，两闷掉。

他的兴致的确转瞬即逝。这会儿兴致全无，也不愿维持面——关起门来两个人说话了，面给谁看？

李和铮径直起，瘸着往卫生间走：“时间不早了，明天还得上班，赶睡。”

骆弥生站起追了两步，快的差又是一句“对不起”，连忙刹车。

他无所适从地站在原地，等了会儿，放了所有思绪，无声地叹气，收起杯洗去了。

完家政的借宿人关掉客厅的灯，拿着和油，卧室，把它们放床柜的屉里，拉开被，躺在李和铮旁边。

李和铮仰躺着，枕着一只手臂，看天板。

人与人之间的距离真是很奇怪。他们十年没见，远隔万里，却对彼此依然熟悉。可他们此刻同床共枕，呼共振，却依然仿佛隔着十年的距离。

其实十年也不足以改变人太多。他们在一起时三观已趋于稳定，而人就是这样的生，在储备起足够的独立与自尊后，很难再被外界撼动，彻底改换面更是不可能的。

大抵，他们仍是了解彼此的。他不乐意聊时谁都撬不开他的嘴，骆弥生不敢撬，所以今夜他们不会再聊去。

骆弥生枕在松的枕上，翻，侧对着他。

李和铮转脸看他，他们在月光对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