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其实韦锦姝前面那通冷嘲讽的话，江凝烟在过去几年里已听过多次，虽然会听得心中冷笑，但不至于会为此气恨难忍，看韦锦姝惺惺作态，就如看梁小丑一般。

&esp;&esp;但在心中越是惶恐不安时，江凝烟面上却奇异地越发沉稳镇定，仿佛有什么在支撑着她，将她一寸寸忧愁的心思，淬凝得冷起来。

姝却又一迭话，跟倒豆似的，抢先利落地倒了来。

&esp;&esp;陛对薛芍音有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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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如果薛芍音生了陛的第一个孩……

&esp;&esp;如韦锦姝等浅薄无知之辈，只知盯着那些赏赐，一味地嚼，不知比起丰厚的赏赐，真正要的，是陛竟曾恩准薛芍音探望薛氏。

&esp;&esp;在薛芍音和亲远嫁前，江凝烟对这一问题的答案，本没有疑问，她比世人更加信，表兄完全不喜薛芍音。

&esp;&esp;江凝烟竟不敢因韦锦姝的话，往想，略想一想，仿佛心就被狠狠揪住，漫天的惶恐如要将她淹没。

&esp;&esp;成为淑妃的这几年间，江凝烟心底，一直有一个隐秘的猜测。

&esp;&esp;江凝烟知陛给了薛芍音大量的赏赐，也知在那之前，陛还曾恩准薛芍音，崇庆探望废后薛氏。

&esp;&esp;江凝烟迎看着韦锦姝暗挑衅的神，微笑着说：“若真如你所说，永宁县主怀了陛的孩，那就将人接就是。只要是陛的孩，谁生都是好事，万事当以陛的嗣为重，难若陛的第一个孩，是永宁县主所生的话，你们就可随意嘲笑轻辱我朝的皇

&esp;&esp;因前者还可以解释成样，但后者，意味着在陛心中，仇怨似是可以放的。

&esp;&esp;她不会在韦锦姝等人面前，表现丝毫惶恐忐忑，她是淑妃，是陛的表妹，与陛之间的联结，在这世间独一无二。

&esp;&esp;不该有人可以取代或越过她，不该有这样的存在。

&esp;&esp;因为那个猜测，在外人里风光无限的妃，所谓的后之首，在背地里，常不胜寒，心中惴惴难安。

&esp;&esp;五年间的许多事，令江凝烟无法再肯定地认为，陛对薛芍音毫无。无人知晓她心底的不安，在积年累月的忧惘中，在薛芍音竟因丧夫归来时，惶惧到了极。

&esp;&esp;然而从薛芍音远嫁离去起，一切都像变得不确定起来。

&esp;&esp;“淑妃也别怪妹们对永宁县主多心。天底再好吃的菜，连吃上几年也会吃腻，总这么占着陛，让陛以为后里没什么可心的人，说不准真会被永宁县主找着机会，将陛给勾去了。永宁县主从前的名声和手段，在座的，有谁不知呢？！”

&esp;&esp;后者远比前者，要百倍千倍。

&esp;&esp;或是说，陛对薛芍音的，似是能压过他心中对薛家的仇怨……

&esp;&esp;韦锦姝笑看着江凝烟，嗓音悠悠地：“永宁县主是了名的‘不守礼数’，可不知‘羞耻’二字该怎么写，可别到时候，陛的第一个孩，是从永宁县主的肚里生来的。”

&esp;&esp;今日韦锦姝这通话，真正戳在江凝烟心中最痛的，是她最后关于永宁县主的那几句。

&esp;&esp;因她知晓，江家与薛家之间的仇怨，知晓表兄的生母，是因薛氏毒害而死，知晓表兄对薛氏一族，有多痛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