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还是从前止疼药粉的抹法，涂一在伤上，一坨，一坨的，“有黏糊。”

&esp;&esp;他自己用法不对，倒嫌弃上药膏黏糊了。

&esp;&esp;陆章浅叹一气，“手给我。”

&esp;&esp;桌上的盒饭陆章跟楚九刚才就收拾过了，这会儿是净的。

&esp;&esp;楚九记着陆章洁癖的事，没往他桌上靠，只是纳闷地把手伸去，“你有法能让着药膏不黏……”

&esp;&esp;陆章握在楚九手腕往上一，又避过他有鞭痕的地方，将他的手放在桌上，用指腹替他把抹在手臂上的那一小团一小团药膏给一轻轻推开。

&esp;&esp;这回不似先前在试戏时全然没有心理准备。

&esp;&esp;冰凉的药膏刺激着手臂的鞭痕，楚九却是眉都未皱一。

&esp;&esp;异于常人的忍痛能力。

&esp;&esp;要那么是质特殊，要么是习惯了。

&esp;&esp;显然前者排除，否则在竹林前，不会因为药时抖了一，那么应该属于后者了。

&esp;&esp;陆章：“小时候经常受伤？”

&esp;&esp;休息间有空调，也有风扇，可比方才试戏的地方舒服多了。

&esp;&esp;楚九舒服地着风，整个人懒洋洋的，漫不经心地回了句，“学戏哪有不受伤的。”

&esp;&esp;陆章指腹的动作微顿，抬起，“学戏？”

&esp;&esp;第42章 男朋友

&esp;&esp;空调冷风还在勤勤恳恳地工作着，房间两架风扇不甘示弱地送来凉风。

&esp;&esp;“受伤”同“小时候”这三个字连在一起，是刻在骨里的记忆。

&esp;&esp;学戏谁没挨过师父的罚，没受过伤？

&esp;&esp;不打不成角儿。

&esp;&esp;以至于嘴比大脑走得大脑要快了一些，老底就那么被他自己给揭了来。

&esp;&esp;空调的冷风经由风扇送过来，不再是叫人惬意的凉，尤其是扫过后脖颈的肌肤，竟是带了些许的冷意。

&esp;&esp;楚九饭后的那困意也被这冷风一，瞬间消散了个净。

&esp;&esp;他倒不是怕被陆章给瞧些什么。

&esp;&esp;寻常谁会想到借尸还魂，还是一缕来自百年前的魂魄这般离谱的事？

&esp;&esp;他只是想起，准备离开北城的那段日，那会儿整个北城已是风声鹤唳，人人自危。戏已经是唱不成的了，老百姓都逃难去了，谁来听戏？

&esp;&esp;这唱戏也有戏瘾，一日、两日没得唱，可以只当是歇一歇。一个月，两个月……甚至无休止地休息去，便叫人发慌了。

&esp;&esp;那段时日，大家聚在一起，都怕被看来彼此的忧虑，话题都尽可能找轻松的聊。聊着，聊着不知谁起了个，说是回想小时候学戏的日，就跟上辈的事儿似的。他那会儿心中也憋闷，喝着茶，附和了一句。

&esp;&esp;未曾想，一语成谶。

&esp;&esp;那些辛苦学戏的日，竟成了上辈的事儿了。

&esp;&esp;……

&esp;&esp;楚九没回答，陆章也没，只是默默地替他将手臂上的药膏继续用指腹匀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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