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厅，“他们都快睡着了。”

&esp;&esp;于清雅突然睁开，她抬说，“嫂，你去吧，我看着炉。”顾开华迷迷糊糊睁，“去哪儿啊？”叶秋一把把他回去，“睡你的。”顾开华哦了一声，又闭上。

&esp;&esp;林言被逗笑跟着于江海了门，外有些冷，空气也是凉飕飕的，林言打了一个寒颤，于江海把围巾绕到她脖上，牵着她往巷走，林言小声问，“你要带我去哪儿？”

&esp;&esp;“上就知了。”两人刚走到十字路，远忽然传来一声闷响，一刻，天上炸开一朵烟。

&esp;&esp;红的，很亮，接着，又是一朵，一朵接着一朵，把司门这一片夜空照成了白日。

&esp;&esp;林言怔住，她抬看着天，烟在炸开，光落来，照得她睛亮亮的，“好漂亮啊。”

&esp;&esp;彩的烟在空中炸开，五颜六，连带着夜幕都跟着绚烂了几分。

&esp;&esp;她在看烟，于江海在看她，“好看吗？”

&esp;&esp;从到尾，自始至终他的目光都在林言的脸上。起码在这一刻，在于江海的心里，林言要比烟还要绚烂几分。

&esp;&esp;“好看。”林言意识，“不过，这得多少钱啊？”

&esp;&esp;于江海笑了笑，“好看就够了。”

&esp;&esp;“太铺张浪费了。”林言穷怕了，“多少钱啊，几秒钟就没了，什么都没了。”

&esp;&esp;她有些扫兴，于江海不止不生气，反而还有些心疼，他低凝视着她，“言言。”

&esp;&esp;“如果赚钱能够买到你的开心，喜，我很愿意。”

&esp;&esp;林言看着他，耳边的烟又炸开一朵，光从他侧脸掠过去，林言张了张嘴，却说不来一个字，她只觉得心里好像了一团棉，既占满了所有位置，又有些胀胀的，酸涩的满足。

&esp;&esp;于江海懂她，十指相扣，声音透着几分嘶哑，“这是我们在一起过的第一个年。”

&esp;&esp;“我以前想过很多次。”

&esp;&esp;林言眶发，“想什么？”

&esp;&esp;“想你在我边。”他停了，手握得更，“想和你一起看放烟，看我放给你的烟。”

&esp;&esp;那时在海岛过年的时候也有人放，林言特别喜看，她喜一切发光发亮的好看东西，但是那时的于江海买不起。

&esp;&esp;他连一都买不起，不过现在不怕了，他能买一车又一车的烟放给她看。

&esp;&esp;林言说不话，她仰看烟，睛被光刺得发酸，五年前，他们没有好好告别，离开的时候有些狼狈。

&esp;&esp;可是五年后，他们在林记门，一起守岁。

&esp;&esp;没有海风，没有知青，也没有那些压得人不过气的旧事，只有鞭炮声，烟，林记门还没熄的灯，以及林记那满屋的亲人。

&esp;&esp;“于江海。”

&esp;&esp;林言喃喃，“我好像又和你一起过年了，过一个属于我们的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