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光石火间，我意识蹲，右手飞快穿过冰边缘，指尖一勾一捞，将玉佩攥在手中。

冰刺得指骨发麻，激得我倒一凉气。

我着那漉漉的玉佩直起，刚想抬想看看是谁这么没公德心，正撞上一双看过来的睛。

玄衫人已直朝我走来，几步便到了近前。灯侧光将他面容映得清晰。

我呼一滞。

那张脸……

又是他！

杨广。

这也……太巧了吧！

此刻，他也看清了我。

四目相对，他里明明白白闪过一丝讶异，好像也没料到会是我。不过这份讶异也说明，他记得我，而且认来了。

神好，记也不错。

不愧是未来要当皇帝的人。

我心里警钟咣咣敲，脸上却不敢半分，只把手里的玉佩往前递了递，语气尽量平常，甚至带了刚完一件小事的平淡。

“公，可是你的玉佩？”

他走近几步，距离不远不近，刚好能闻到他上那极淡的、清冽的松木气。

他伸手来接。

就在他指尖碰到玉佩，也碰到我冻得发红、还沾着珠的手指时——

温的，碰上了冰的。

那陌生的意透过冰凉的肤传来，存在得吓人，激得我指尖不受控制地微微一蜷。

他已经稳稳拿回了玉佩，那意也随之离开。

“正是。”他垂看了看掌中玉佩，指腹抹去渍，动作不不慢。

再抬看向我时，嘴角已经勾起一极淡、却足够清晰的弧度，“多谢姑娘，这玉佩倒是有灵，专挑姑娘脚边。”

声音温温和和，还带着玩笑的意思。

“举手之劳。”我垂，避开他那过于直接的注视，把又又冷的手指飞快缩回袖里，想捂捂。

“姑娘看着……”他没走开，反而像是随闲聊，可那目光却沉甸甸地压在我脸上，“甚是面熟。上元那夜，‘江连海平’，气象开阔，令人难忘。”

他挑明了。

这么直接，又这么自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