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一被行“安排”了的憋闷直冲天灵盖。这人是不是压就不需要别人同意？自己把程走完就算完事？

送走杨广那尊笑面佛，我回到前厅，觉空气里的味儿都变了。

不再是压抑，而是一……磨刀嚯嚯向猪羊的兴奋。

“贺伯伯，证据齐了，是不是该动手了？”我搓着手，觉血上涌，恨不得立刻把元淹那王八揪来游街。

贺弼瞪我一，那神跟我上辈军训教官看我踢正步似的：“急什么？刀要磨快，更要看准了刀，一刀毙命，别让血溅自己一。”

贺璟已经把杨广送来的信摊开在紫檀木桌面上。那是从羊角沟逃来那小证人的供，了鲜红的手印，字迹虽然稚歪斜，却写得清清楚楚：

三月初七，监工元爷嫌周栓抬石慢，用鞭他后背，见血。

三月十五，栓哥发，求歇半天，元爷不给，着上工。

三月廿一午时，栓哥在鹰嘴崖抬石，脚打，连人带石跌崖。人当时就没声了，撞在石上，血了一地。

元爷站在崖边看了一，说：“晦气，扔后山沟去，别耽误工期。”

两个工用草席一卷，真扔后山野狼沟了。

元爷当晚在帐里喝酒，跟人说：“死个把民夫算什么，报个染疫病故，还能省份粮钱。”

……

后面还列了几桩别的：克扣饭掺沙土、殴打病弱民夫、虚报民夫人数冒领钱粮。

铁证如山。

“这元淹跑不了了吧？”我信心满满。

“跑是跑不了，”贺璟，但语气谨慎，“不过这份证词，只到元淹和他几个直接爪牙。至于贪墨的钱粮了谁的袋，东那边有没有人甚至分……只字未提。”

我愣了一，随即心里“哦豁”一声。

懂了。

杨广送来的是一把功能明确的刀，刀锋雪亮，专砍元淹脖颈，绝不附带“以犯上”的溅伤害。刀刃上明明白白刻着“东属官元淹个人所为”，至于他那片天有没有漏雨，雨又浇了哪片田地。

这把刀，看不见，也不。

这作，既卖了人，又划清了安全边界。帮忙帮到七分满，剩三分是悬崖，你自己看着办。

真是……滴不漏。

贺弼才不这些弯弯绕，他拳得嘎吱响，中杀气腾腾，像一闻见血腥味的苍老雄狮：“老夫不那些！老夫只要元淹的狗！给周大有，给那些枉死的兄弟一个代！”

也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