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收拾好东西，走到我面前，顿了一才开：“你的生辰，我怕是赶不回来了。”

“没事儿。”我把行递给他，语气尽量轻松，“生辰年年都有，剿匪要。你平平安安回来就行。”

他看着我，嘴动了动，似乎想说什么，但最终只是了。

“安现在不太平。”他声音沉了沉，还是嘱咐了一句，“李纲的事还没了结，朝中暗涌动。你……尽量少门。”

“知了。”我应，“你放心去，家里有我呢。”

他上前又回看了一，那神里有军务在的沉稳，也有一丝不易察觉的凝重。

两骑蹄声嘚嘚远去，消失在街尽。

得，这真成“空巢少女”了。

接来的几天，我确实老实。每天就在院里练练拳脚，看看书，逗逗云枝。

可李纲的事儿像刺扎在心里。

不知怎么，我总觉得这事儿没完，东丢了这么大脸，李纲又死得这么烈，他们真能这么结了？

他死了，可他老婆孩呢？会不会被灭？会不会被拿去撒气？

我打听了一，听说李纲家眷都在老家岐州，只他一人在安。

这念让我坐立难安。

理智告诉我别多闲事，老贺和小贺都不在家，就算知了什么，我自己又能怎么办？可良心不答应，万一呢？万一那些人真要事呢？

纠结了几天，我终于憋不住了。

第五天夜里，我定决心，要用那破预知能力看看。

我和云枝悄悄去了一趟李纲在安的住，带回一件他生前常用的旧，一方磨了边的砚台。

握砚台，闭上，将全念都投向李纲的家人。

前猛地一黑。

碎片画面涌来：

昏暗屋里，有女人在压抑着哭。

小孩睛瞪得老大，瞳孔里映刀光。

血顺着刀尖往滴，在地上开。

泥泞山路，暴雨，还有……岐州。

更清晰的画面：

几个黑衣人踹开农家院门。

刀尖挑起老妇人的，声音狠：“说！李纲那死鬼，临死前有没有藏东西？有没有别的证据？来！”

老妇人倒在血泊里。

年轻妇人死死捂住孩的嘴，缩在墙角发抖。

最后定格：

一把刀举起，朝孩劈——

“不！”

我猛地睁，前金星冒，整个人像被空了力气，直直向后倒去。

“小！”云枝惊叫的声音像是从很远的地方传来。

我最后看到的，是帐旋转的纹。

再醒来时，天已经蒙蒙亮了。

疼得像要裂开，浑虚得厉害。我挣扎着坐起来，发现云枝趴在床边睡着了。

“云枝……”我声音哑得厉害。

她立刻惊醒：“小！您醒了！您昨晚突然过去，吓死我了……”

“现在什么时候了？”我打断她。

“快卯时了。您了整整五个时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