论辩·终章

皇帝的声音压来，像沉钟：“第三，最终陈词。无需再辩，只言心中所想。独孤太傅，先请。”

独孤泓缓缓列。

他走得很慢，紫竹杖在金砖上，发笃、笃的轻响，每一声都敲在人心坎上。

他在御座前停，没有立刻说话，而是先抬看向皇帝，那神里有近乎悲悯的忧虑。

然后他转向杨广，又看向我，最后目光扫过满殿文武。

“陛，”他的声音苍老而沉缓，带着一者为后辈碎心的恳切，“老臣思虑再三，夜不能寐。晋王殿与萧姑娘锐意革新，其志可嘉，老朽……甚为佩。”

他顿了顿，紫竹杖又轻了一：

“然则，治国之，贵在持重。新政牵扯甚广，若骤然全盘推行，恐震过剧，伤及国本，此非老臣杞人忧天，实乃历朝血泪之训啊。”

殿鸦雀无声。

所有人都竖起耳朵，等着听这位三朝元老、关陇神领袖的“最终建议”。

独孤泓一气，仿佛了很大决心：

“老臣斗胆，有一折中之策，或可两全。”

他抬起枯瘦的手，比划着，语气循循善诱：

“何不……在现行察举制中，特设一科？专为寒门而设。名目老臣都想好了，就叫‘寒士贤良科’。”

“如何？”皇帝缓缓问。

“各郡每年可保举一二才德兼备之寒士，”

独孤泓说得条理清晰，“由郡守、名士联名举荐，荐书上需详列其才学品行、乡论清议。荐书送至安，由礼、吏会同三公复，若确为良才，便可破格擢用，授以官职。”

他说到这里，中慈祥的光：

“如此，有三利。”

“其一，不坏祖宗成法。察举依旧是察举，只是多了个专为寒门开的‘侧门’。”

“其二，不伤士族之心。世家弟的晋升之路丝毫不受影响，朝廷依旧重用。”

“其三，”他声音提，带着欣，“又可收天寒俊英才之望！让那些真有才学的寒士，看到一条虽窄、却实实在在的通天之路！”

他最后看向皇帝，一揖：

“陛，此乃老臣苦思之两全之策啊！”

“轰——”

殿瞬间炸开锅！

“太傅明！”

“此法甚妥！既安抚寒门，又不伤本！”

“到底是独孤太傅，思虑周全！”

许多原本摇摆的官员睛都亮了。是啊，这样多好！不用大动戈，不用得罪世家，还能博个“广纳贤才”的名。

简直完！

我站在那儿，浑发冷。

两全之策？好一个两全之策！

这哪里是什么折中？这分明是裹着糖的砒霜！

“每年保举一二”——名额掐得死死的，一年全国才几十个名额，牙都不够！

“郡守名士举荐”——推荐权牢牢握在地方豪手里！寒门想被举荐？先给豪当十年门客吧！

“朝中复”——复权还在世家把持的朝廷手里！你寒门就算侥幸被举荐，到了安，照样能被一句“品行有亏”刷来！

这本不是开新路，这是在旧墙上开一扇掌大的小窗，然后对寒门说：看，给你们开窗了，够仁慈了吧？

而最可怕的是，这个提议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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