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声音不自觉地：“殿，你知这意味着什么吗？这跟把刀直接老虎咙没区别！这里是他们的命，他们会拼命的！他们……他们甚至可能狗急墙！”

“殿……”我声音都有发飘。

“知为什么要去金城县吗？”他问。

杨广语气平缓，却字字清晰，“在江都推行，即便成了，天人也只会说，那是晋王在自己的地盘上施恩，算不得真本事，也动摇不了世家大族分毫。”

“所以殿这次去，不只是查案、安抚？”我盯着他。

他目光落回地图上那个红圈，指尖轻叩：“要破局，就要在最的地方刀。金城县是王氏命脉，陇西郡，元家、独孤家……各方势力盘据，只有在这里把科举立住了，才是真正告诉所有人——”

“这天，没有哪家的门槛，到能挡住朝廷的法令，也没有哪块地方，是科举到不了的。”

关陇这些家族，在陇西盘踞了快三百年，大隋朝成立到现在满打满算也就二十年！人家的姻亲故旧、田庄私兵、甚至地方上的小吏差役，早就像藤蔓一样缠死了每一寸土地。

杨广这厮是不是疯了？！

“是，也不是。”杨广的手指了那个红圈，声音沉去。

我懵了。

“查案要查，人要安抚，”杨广抬，“但最重要的，是在金城县把案查清楚，然后回陇西郡城，把科举的牌重新立起来。要立，就要立在他们心尖上最疼的地方。”

“狗急墙？”他轻轻重复这个词，嘴角勾起一抹冷峭的弧度，“你是指，他们敢对本王动手？”

“陛天威浩，他们明面上自然不敢抗旨，更不敢公然对您亮刀。可是‘意外’呢？山匪寇呢？土不服‘突发恶疾’呢？甚至……煽动一群‘不明真相’的暴民‘冲撞’车驾呢？”

我盯着他，想从他脸上找一丝犹豫或动摇：“我们人生地不熟，你就带了

“难不敢吗？！”我几乎要吼来，“陇西郡是郡城，也许还会顾着些朝廷的面，可金城县是什么地方？王氏在那里盘踞了几百年！城县从上到，县令、衙役、乡绅、守城的兵卒，有几个不是他们的人？表面上是朝廷的官，背地里吃的都是王家的饭！”

“正因为江都是本王的基，才不能在那里。”

你和你皇帝老天天在安疼的不就是这帮人奉违、架空中央吗？

在金城县查案已经是虎牙了，还要回陇西郡城办科举试？那可是元家、独孤家各方势力盘踞的地方，一杆到人家心脏里去了！

这已经不是政治斗争，这是军事冒险！

地图上，陇西郡金城县的位置，被朱砂红圈重重标。

“因为那里闹得最凶，死人最多。”

疯了，真是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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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看着那个红圈，脑里闪过独孤明月和老贺的话，在这里，报名被砸，学官被殴，学溺亡……

“金城县，是关陇王氏在陇西的老巢。他们的祠堂祖坟、最大的田庄、藏得最的私兵，都在那里。他们砸报名、打学官、甚至敢杀人，不是因为那里‘’，恰恰是因为那里太‘稳’。稳得铁板一块，稳到他们觉得，那是他们自己的国中之国。”

“您这是……要在人家祖祠门搞‘科举试’？为啥不找个好拿的地方先试试？比如江都？您在那儿经营那么多年……”

他抬，目光像淬了冰的针：“他们在用陈望的命告诉所有人：谁敢在他们家里动土，这就是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