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吃醋了？(4/4)

城门楼上的鼓被擂响了，那调拖得老，透着一“老不想敲但不得不敲”的敷衍。

然后，那些群众演员活了。

他们同时举起小旗，张开嘴，发参差不齐、但音量惊人的呼喊：

“——迎——殿————！”

“朝——廷——万——岁——！”

声音是齐的，调是平的，脸上的笑容像用同一个模刻来的。

我默默在心里给他们打分：整齐度8分，度0分，演技……负分。

街净得能，两旁的店铺门窗大开，货架上摆满了布匹、粮、陶罐，在暮里泛着油亮的光。可店里没有伙计，街上没有叫卖，没有讨价还价，没有孩童奔跑打闹。

只有那整齐划一的、空的呼声，和车碾过青石板的单调声响。

“停车。”

前面那辆玄青车里，传来杨广平静的声音。

车队停。

呼声也诡异地停了。那些举着小旗的手还僵在半空，脸上的笑容还挂着，像是在等导演喊“卡”。

杨广了车。

他今天穿了玄亲王常服，玉带束腰，姿。

暮将他半边脸照得明暗分明，他站在那儿，目光缓缓扫过街两旁那些百姓，脸上没什么表。

柳儿跟在他后了车，依旧是那浅碧纱裙，低眉顺目，手里捧着杨广的披风。

一个山羊胡文官小跑着上前，撩袍跪倒，那动作畅得像排练过八百遍：“官金城县丞王有德，率阖县僚属百姓，恭迎晋王殿千岁！殿远来辛苦。”

他声音拖得老，像唱戏的念白。

杨广伸手虚扶：“王县丞请起，金城县……治理得不错。”

他语气平淡，听不是赞是讽。

王有德脸上堆起更烈的笑，角皱纹挤成一团：“殿过誉！过誉！都是托陛洪福，殿威仪。”他侧，伸手引向城，“馆驿已备好，请殿移步歇息！”

杨广，却没立刻走。

他的目光，落向主街尽那座最的建筑——王氏祠堂的飞檐，在暮中如一只蹲伏的兽。

“金城县，”他缓缓开，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每个人耳朵里，“本王记得，是王氏的祖地？”

王有德笑容僵了一瞬，随即更盛：“正是！正是！王氏世代耕读传家，忠君国，乃我金城表率！”

“耕读传家……”杨广重复这四个字，嘴角几不可察地弯了一，“好。”

他转，回了车。

柳儿立刻小步跟上，几乎要贴到他侧。她微微侧，目光若有似无地扫过我这边，嘴角居然勾起一抹极淡的、带着优越的弧度。

我：？？？

有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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