向她赔礼(2/4)

“那就这么听着？！这帮杂碎！不敢明刀明枪，专玩这三滥！”

“去，把我们的人都叫来。”我说。

“啊？”宇文成都一愣。

“他们不是会编童谣吗？”我看着远灰蒙蒙的天，“咱们也编。把他王家那破事，一件件，编成顺溜，让金城县的孩都会唱。”

宇文成都睛猛地一亮，“是！我这就去！保让他们也尝尝这滋味！”

……………………

代完一切，我冲回屋，把自己蒙被里，黑暗和意一起涌上来。

脑里全是恶毒的童谣、柳儿的神、宇文成都的愤怒，还有杨广那天轻佻的目光，轻笑着说“倒也有趣”的样，和刚才那句冰冷的“赔礼”。

我闭上，想把他的脸从脑里赶去。可有些画面，却不听使唤地浮上来。

是来陇西的车上，他说“你不是棋”时，底那近乎蛊惑的认真。

是朝堂论辩的前一晚，他轻轻抱住我，“别怕，我在。”

是文思阁那晚，他提笔写「不灭之光」的侧影。

是猎，他给我披上外袍，守着我到天亮。

是岐州，他递过来的那块木槿玉。

还有更早的上元夜，他将那只簪在我的发上……

这些画面，带着各自的温度、气息、，一脑涌上来，把我堵在角落里，无可躲。

我知我现在所有的难受、委屈、崩溃，一分当然来自于金城县、来自王家的这摊烂事。可我心里更清楚，更重要的一分，是来自他。

如果我不是控制不住的在意他，我本可以更理，更专注在这件案上。可我偏偏在意，在意他对我的那些温是真是假，在意他到底在谋划什么

最让我难受的是，我明明知一切。

知他是什么样的人。

知他在黄河边上怎么收买人心，知他对裴仁基的算计，那些话术、那些布局，我看得清清楚楚。

理智上，我什么都明白。可上，我就是不到。

我讨厌这个，明明什么都知，却不到的自己。

可我不知该怎么办。

……

不知过了多久，外天都有些暗了。屋里黑漆漆的，静得能听见自己的呼。

我掀开被坐起来，睛发胀，脸上绷得难受。走到铜盆边，狠狠扑了几把脸。冷激得我一哆嗦，脑也跟着清醒了。

不能躺了。

再躺去，真成怨妇了。

我胡了把脸，上外袍，理了理发，推门去。

廊灯笼已经起来了，宇文成都那憨正蹲在院角，跟两个看着机灵的亲兵嘀咕着什么，手里还拿着一张皱的纸，比比划划。

看见我来，他腾地站起来，把那张纸往我前一递，“副使！你看！你说的，编了几段，听听行不行！”

我接过那张纸，就着灯笼光扫了几。

词儿是糙了，但够直白，够损，把王家那些“善民牌”、“地窖关人”、“学淹死”的破事全编去了，还押韵。

“还行。”我把纸还给他，声音还有哑，但稳住了，“再改顺，尤其开那句，要让人一听就记住。找几个靠得住的、嘴利索的，散去。小心，别让人抓着把柄。”

“得嘞！”宇文成都把纸宝贝似的揣怀里，拳一握，“我保让全金城的孩明天就会唱！”

我刚舒了气，一抬，整个人僵住了。

馆驿门，不知何时，静静立着一人一。

暮重，那人牵着，风尘仆仆，上的青戎装几乎夜里，可背脊得如枪，侧脸在门灯笼昏暗的光，勾勒熟悉的线条。

是贺璟！

竟是贺璟？

他怎么来了？他怎么会现在这里？

几乎是同时，主屋的门“吱呀”一声开了。

杨广从里面走了来，依旧是一常服，步履从容。他似乎早就知会有人来，目光平静地扫过门，在贺璟上停留一瞬，也掠过了僵在原地的我。

贺璟松开缰绳，大步上前，在阶站定，抱拳，躬，姿态是军人面对上位者的标准恭敬，声音在寂静的院落里清晰响起：

“末将贺璟，奉兵令，押送军械前往张掖。途经陇西，听闻晋王殿在此查案，特来拜见，呈报通关文书。”

语速平稳，不卑不亢。

完全是一副公事公办、顺路汇报的样。

杨广站在台阶上，微微，语气平静：“贺将军辛苦了，夜已，还要赶路？”

“是，殿。军务急，天亮之前需抵达一驿，不能久留。”贺璟低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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