么拿这事儿来堵我。

他笑了。

很低的一声，带着酒意浸过的微哑，震得我耳廓发麻。

然后，他又低低地叫了一句。

“锦儿。”

这是他第二次这么叫我，还是在这棵老槐树。

上一次，我失控捶树被他抓个正着，他给我上药，用那近乎叹息的语气说我“也才十六岁”。那时候的这两个字，带着一我分辨不明、却莫名心慌的复杂。

而这一次，在这弥漫着酒气和夜、被他牢牢禁锢的怀抱里，这声“锦儿”混着他灼的呼，拂过耳畔，钻心里，带着一更沉、更重、也更……暧昧不清的意味。

我浑一僵，像被这两个字钉在了原地，连挣扎都忘了。脸颊不受控制地烧得更厉害，连带着脖都红了。

晚风似乎停了，院里静得可怕，只有灯笼里的烛火，在我们贴的影上投晃动不安的光影，还有……我耳边那越来越响、越来越快的心声。

咚，咚，咚。

分不清是我的，还是透过薄薄衣料传来的、他的。

他就这么静静地抱着我，轻轻搁在我发，没再说话。

过了许久，久到我以为他是不是就这样醉得睡着了，才觉到他揽在我腰后的手臂，力极其轻微地、试探般地，又收了一。

我意识又去推他。

然后，听见他近乎耳语般地，模糊地低喃了一句，声音里带着重的倦意，和一我从未听过的、近乎脆弱的东西：

“别动……就一会儿。”

我僵住了。

不是因为听话。

而是因为，在这一刻，在这个充斥着酒气、黑暗和不可预测的拥抱里，我忽然清晰地觉到，这个总是算无遗策、势冰冷的男人，似乎……也有那么一丝，真实而沉重的疲惫。

而这疲惫，和他那句荒唐的“怕树遭殃”，以及这声人的“锦儿”搅和在一起，让我的心，彻底成了一锅沸腾的、不知所措的粥。

……

终于送走了那个祖宗。

我几乎是飘着回屋的，后背抵在门板上，还能觉到腰侧残留的、被他手臂箍过的，还有耳边那声人的“锦儿”。

云枝手脚麻利地备好了，我把自己整个浸浴桶，温的包裹上来，才觉得绷的神经稍微松了那么一丝丝。

“小，”云枝趴在桶边，珠转来转去，声音压得低低的，带着压抑不住的兴奋和八卦。

“我、我有个特别大胆的猜想！”

“啥猜想？”我闭着，有气无力。

现在啥想法都比我自己脑里那团麻。

“我觉得……”她凑近了些，声音压得更低，像在分享什么惊天大秘密，“晋王殿现在这样，特别像我以前偷偷看的那些话本里写的……”

“嗯？”

“就是……就是那，特别厉害、特别傲气的男主，他喜上女主了，可他自己不知！所以前面就可劲儿欺负人，对女主不不顾的。”

云枝越说越来劲，睛在氤氲的汽里亮晶晶的，“然后！不知是被敌刺激了，还是因为为女主受伤了，反正就是……那个，啪一，藏不住了！他自己也不住自己了，就开始……嗯，就开始像今晚这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