指腹有些薄茧，熨帖在肤上，微微的凉，又很快被温捂。

还没来得及反应，他的另一只手，毫无预兆地扣住了我的后颈。

呼陡然变得重，灼地在我的颈侧。他的手指住我的，微微收，又像是怕疼我，力悬在半空。

“躲？”他声音很低，沙沙的。

他没用什么力，但因为准压在伤，瞬间引爆了蛰伏的痛。

“萧锦，”他握着我的手，用力了他的旧疤，那力仿佛要将那凹凸不平的，烙印我的掌心。

“而你这里，”他另一只手抬起，指隔着我上单薄的寝衣和药布，极轻地在我左上方，那正在一一疼着的伤位置。

不……不会吧……怎么可能这么巧……

“呃！”

然后，他握着我手腕的手微微用力，将我的掌心，在了他的心脏上方。

他当年的致命伤……也是我给他挡刀的地方？

“这疤，”杨广开，声音依旧没什么起伏，像在说别人的事，“开皇九年，在建康城，刺客留的。位置，左上方，离心脉半寸。”

他的气息地渡过来，带着涸的血腥气和独属于他的清冽味，瞬间填满了我所有的官。我不知该闭还是该睁，不知该换气还是该屏息，本能地想要后退，后颈却被他牢牢制住，动弹不得。

可不知何时，那吻变了。

所有的绪，在这一刻彻底决堤。

推拒的手腕被他轻易捉住，反扣在侧，连一丝挣扎的余地都没有。伤被牵扯，细密的疼，却又奇异地，被另一更汹涌的淹没。

我脑中空白一片，连疼都忘了。

这个念刚冒来，重伤初醒的茫然和对这汹涌的本能畏惧，让我猛地、几乎是仓促地，偏开了。

他的气息骤然近。

我看到他放大的脸，那双红得骇人的睛死死锁着我，里面翻涌的东西太沉、太急，我看不懂，只觉得心慌。

然后是他的。

距离近得能看清他上细微的纹理，正带着一不容置疑的力，压来。

我穿越过来的时候甚至还没来得及谈过恋，这程度的亲密对我而言，简直像个天外来客，陌生得令人发慌。

“你扑上来挡的，替你选的，和当年差要了本王命的，是同一个地方。”

他松开了握着我的手，但在我伤位置的那指，却没有收回，反而轻轻向一。

然后，慢慢地，他将我的脸，转了回去。

我想……回应他。

他停住了。

一说不清是惊惧还是荒谬的凉气从脚底板窜上来。

他握着我的手，让我指尖沿着那疤的廓，轻轻划过，清晰。

……

一，又一，撞着我的掌心。

我抵在他前的手，原本攥的拳，不知不觉，松了。指尖蜷缩着，碰到了他衣襟绷的肌理，和那面，擂鼓般、沉重而疯狂的心。

那日晋王府的浴房里，惊鸿一瞥的那疤。

他……想亲我？

这一次，他锁住我，结结实实，没有分毫偏差。

我懵了很久才反应过来，这是那疤。

我的手到一块有些凹凸不平的肤。

我居然……在这时候，想靠近他？

什么况？不……不行！

急促的碾压，缓了来。力化作更、更慢的纠缠。他扣在我后颈的手，指节依旧用力，指腹却开始轻轻地挲，带来一阵细微的麻。

“军医说，刀刃三寸，离心脉，也是半寸。”他顿了顿，看着我因疼痛和惊愕而失神的睛，一字一句，“位置，分毫不差。”

我倒了一凉气。一秒，影彻底压。

我想说你别说的这么邪乎，想说你离我远你现在这个样真的很吓人，可因为剧痛和惊悸，只能发虚弱的气声：“巧，巧合……”

然后，他再次吻了来。

那个吻，带着的温度，过了我的角。

就在这心的撞击中，一可怕的、陌生的冲动，竟然涌了上来。

我猛地摇，想回手。

我只能被动地承受着，在他的辗转厮磨中，艰难地、狼狈地呼。

这本不是我认知里的“亲吻”，他太凶了，太急了。

我张着嘴，愣愣地看着他，又低看看自己被他指尖隔着布料虚虚着的地方，脑里“嗡嗡”作响，一片混的空白。

一即分，却留了清晰的、灼人的麻意，顺着那一肤一路窜到心。

同一个地方？

“巧合？”他重复，嘴角极轻微地动了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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