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目光落在场中那两影上。

但是现在是疯的时候吗？我拒绝他不就完了！他难不成还能给我绑去突厥？

一声音从旁边传来。

可最近他太温柔了。陪我看枫叶，看星星，喝我炖的汤、吃我煮的面，抱着我说“睡吧锦儿”。

“晋王殿，本汗知您是大隋的亲王，位权重。但在草原上，此刻您只是一个男人。”

“六妹……”宇文成都一脸为难，“殿说了……”

日光把他们上的肌线条勾勒得清清楚楚。杨广只着一件月白中衣，窄袖束腰，比平时穿着宽大亲王朝服的样悍得多。

然后我突然想起来了，杨广，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

诃比他更壮，像一真正的草原狼，浑散发着危险的气息。

温柔得我差忘了，他他妈是这个朝代最大的疯批！！

不是？？他疯他的，你接什么茬啊？？？

月白的衣袍在空中划过一弧线，被裴文若一把接住。

裴秀的嘴张成了o型，半天合不拢。宇文成都终睛瞪得铜铃大，一脸“我没听错吧”的茫然。明月握着我的手更了，裴文若的眉拧成了疙瘩，呼都顿了一拍。贺璟的手指，在桌沿上扣。

宇文成都愣了一，那张憨厚的脸上为难的神，但他的手还是伸了来，挡在我面前。

演武场。

他回过，看了我一。那一里没有疯狂，没有冲动。只有一极的、极沉的东西。然后他脱外袍，随手扔给裴文若，大步朝门外走去。

然后我听见他说：

两影一前一后消失在门。

场中，两影已经撞在一起。

一秒，冷气的声音，从四面八方响起。

，愿赌服输，从此不再觊觎。”

“好。”

“他说什么了？！他说让你拦你就拦？！他要是受伤了怎么办？！他要是输了——”

“晋王殿十六岁守北境，跟草原人打过不知多少场。诃是年轻力壮，但他……”

死一般的寂静。

一个疯批被另一个疯批激怒了，现在彻底不装了！

我再度：？？？

现在好了？

然后，他的嘴角，慢慢地、慢慢地，弯起一个弧度。

我腾地站起来，“杨广你疯了？！”

我站在场边，被宇文成都挡着，急得眶发酸，嗓发，手心全是冷汗，“宇文成都你让开！”

“是真正见过血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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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广和诃站在场中央，相隔三丈，像两对峙的野兽。

我转，是贺璟。

他没理我。只是偏过，对宇文成都说了一句话：“拦住她。”

史书上写他是疯批，刚认识他的时候，我也觉得他是疯批。

诃大笑一声，那笑声里全是痛快。他也脱了外袍，大步跟上去。

“杨广！”我想推开宇文成都。可他力气太大，我推不动。那堵墙纹丝不动地挡着我，急得我眶发酸，“你知不知你在什么？！”

“他不会输。”

我看向杨广。他的脸上没什么表。午后的日光从窗棂斜斜照来，落在他侧脸，把他的廓勾得很。

“本汗问您，您可愿意，跟本汗打一场？”

日正盛。光白晃晃地照在青石地面上，刺得人睛发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