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我拿的刀……我看着太倒去的……血是的，在我手上……”

我听见自己的声音，哑得不成样，带着自己都没意识到的颤抖。

“……这几日朝堂上气氛也怪，陛脸一直沉得很，对晋王殿也不见如何嘉奖……”

“是他的！太就站在那，他疯了！他在晋王杀他！”

“不是他。”

这秘密太沉了。

“是我。”

“哪怕只有一分疑，这传言就有了十成的力。哪怕最后查无实据，这刺也已经扎去了。往后陛每看他一，每用他一次，心里都会先掂量一遍。”

我敲了敲门，推门去。

老贺正坐在案后，面前摊着几份文书发呆。见我来，他眉微蹙：“怎么起来了？好了？”

泪蓄满了眶。

泼“弑兄”的脏，试探陛的态度。

老贺没有立刻回答，他站起，走到窗前，背对着我站了一会儿。

“可是……”我意识开，声音有些发，“这些终究只是传言而已，没有证据不是吗？”

他往前踱了半步，烛光将他半边脸照得明暗不定。

我放在膝上的手，指尖无意识地抠掌心。

他转过，看着我。

沉得我快要不过气，快要被它彻底压垮。

我在他对面坐，没有绕弯，“贺伯伯，外面现在到底什么况？”

“说他亲手刃兄。”老贺一字一句，“为的是铲除障碍，觊觎储位。”

“你……你说什么？”他声音涩，抓着我手臂的手无意识地收。

“不是他。”我又重复了一遍，声音里的那撑的平稳彻底碎了，只剩哽咽，“真的不是他……”

这天傍晚，我终于坐不住了，披上衣服，去了老贺的书房。

我语无次，把那些日夜啃噬我的画面碎片一脑倒来。

“陛回京已有五日。”

“重要的是，坐在龙椅上的那个人，”他抬起手，指了个方向，那是皇的方位，“他心里，会不会信。”

“外那些话，有说太畏罪自戕的，有说死于军混战的，但传得最凶的，你也听到了。”

他不是没想过别的可能，但他大概从未料到，会是这样的答案。

连日来的亏空，染着血的记忆，外面越传越凶的言，还有对那个人境日复一日的担忧……一圈一圈缠上来，越收越。

从人的窃窃私语，到偶尔来访的官员，言语间都带着小心翼翼的试探和遮掩不住的惶惑。

而现在，面对老贺，我在这个世界上最信任的人，那绷了太久的弦，终于到了某极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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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证据？”他短促地哼了一声，那声音里听不是嘲是叹，“锦儿，在这事上，证据从来就不重要。”

门虚掩着，里面亮着灯。

话没说完，但意思谁都懂。

大殿的昏暗，太癫狂的笑，杨广赤红濒碎的神，还有手里那柄刀刺穿时传来的、沉闷的震动。

“是我……是我抢在前面……我不想让他……不能让他……”

“……外传得越发不像话了，竟有人说，是晋王殿……”

老贺整个人僵在了那里。

老贺看着我，脸上没什么表，但神得不见底。

“贺伯伯……”

老贺回府时的脸也一日比一日凝重，饭桌上，他沉默的时候越来越多。

他开，声音很沉，“该抓的抓了，该审的审了，太的丧仪也在草草办。唯独对晋王平叛的封赏，对太之死的最终定论，至今没有明旨。”

这两个字终于冲破了咙，带着连日来所有的恐惧、混，和此刻再也压不住的崩溃。

老贺的眉死死拧了起来，他往前一步，声音沉了去：“锦儿，你——”

我本以为传言而已，无凭无据，说说便过去了。可几天过去，这言并未止息，反而愈来愈烈。

他那双见惯沙场生死的睛里，第一次现了近乎空白的震惊。脸上的血褪得净净，嘴都在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