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旨赐婚

听说晋王府这几天闹得很。

太的事儿尘埃落定，虽则正式的册封旨意还得择吉日颁，但朝野上谁不知？那把东的椅，已经是晋王的了。

于是风向骤变。前些日还门可罗雀的晋王府，如今门槛都快被踏破了。

裴秀跟我说这些的时候，我正坐在学堂廊的椅上，靠着朱红的，有一没一地咬着糖葫芦。

“你可不知，”裴秀着嗓，模仿着那些贵妇遣人送帖的腔调。

“听闻晋王殿近日为政务劳，妾府上新得了几两雨前龙井，最是清心宁神，特命小女送至府上，请殿品鉴。”

她换了个姿势，又学另一个。

“殿开府多年，府中想必琐事繁多。小女不才，于打理庶务上略通一二，若蒙殿不弃，愿往府中略尽绵薄之力，也好为殿分忧。”

“还有更直白的，直接就问王府后宅缺不缺人伺候，说自家女儿柔顺，最是懂事贴，定能将殿伺候得妥妥帖帖。”

我听得津津有味，差被嘴里的山楂籽呛到。

也对。

以前是“晋王妃”的位置悬空，大家还算矜持观望。如今见着是“太妃”乃至未来的“皇后”之位，谁还能坐得住？

“你怎么还吃得？”

裴秀见我一副事不关己的模样，伸手就来抢我的糖葫芦，“人家都快把闺女晋王府后院了，你倒好，在这儿优哉游哉地晒太，吃零嘴儿。”

我侧躲过，咬最后一颗山楂，糊：“急什么，糖葫芦又没惹我。”

“心真大！”

裴秀在我边坐，胳膊肘碰碰我，“哎，说真的，你就一不担心？我可听说了，连里几位太妃都动了心思，想着自家有没有适龄的侄孙女、外甥女……”

我慢条斯理地了竹签上残留的糖渣，抬看向她，笑了笑：“不担心啊。”

裴秀狐疑地盯着我看了半晌，像是在确认我是不是在撑。可我神平静，嘴角甚至还带着方才吃糖葫芦满足的微翘，实在看不半分焦虑。

“真不担心？”她又问了一遍。

“真不担心。”我，顺手将竹签投几步外的废篓里，准不错，“啪”一声轻响。

正中！

为什么不担心？

因为昨夜星稀疏，寒气透骨的时候，有个男人，熟门熟路，又一次翻过了贺府的墙。

他从袖中取一份名帖，就着屋昏黄的灯火，摊在桌上。

指尖过一个又一个簪缨世家的名字：

“陇西李氏，今日递了帖，是府中红梅开了，邀本王过府赏。说他家嫡女，年方十六，素有才名。”

“河东柳氏，言其幼女温婉贤淑，于女红，尤擅调理药膳。”

“还有博陵崔氏……”

他一个个数过去，谁家递了帖，谁家托了人，谁家女儿有什么“誉”，甚至谁家似乎与中某位贵人有牵连，都说得清清楚楚。

我起初还听得很认真，后来便忍不住想笑。

他这是在汇报自己的“桃债”？

不过，怎么那么像坊间那些惧的郎君，在外被莺莺燕燕缠上，回家赶一五一十向娘报备，以示清白。

他见我嘴角翘起，停话，抬看来：“笑什么？”

“笑殿如今成了香饽饽，”我托着腮看他，“各家争抢，行俏。”

他轻哼一声，将那名帖往旁边一推。

“无聊把戏。”他评价，随即看向我，目光沉沉，却又清晰无比地映着灯火，也映着我的影。

“父皇今日召我，”他缓缓，声音在寂静的夜里显得格外清晰，“问我对王妃人选，有何想法。”

“我与父皇言明，”他看着我，一字一句。

“儿臣心中，唯萧氏锦。”

“喂，发什么呆呢？”裴秀的手在我前晃了晃，打断了我的回忆。

“没发呆，”我冲她笑了笑，站起，“就是想起昨晚……嗯，了个好梦。”

裴秀一脸不信，但也懒得再追问，只嘟囔：“行吧，你就嘴吧。到时候圣旨来，指了别家贵女，我看你上哪儿哭去。”

我眨眨：“上你家哭去。”

裴秀愣了一，然后“呸”了一声：“去去去！我家不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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